顧徠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按理說,古董鋼琴的維護費時費力,需要頻頻調律,或者至少是修音。
但易聽竹再未聯系過聞染,大概她相熟的那名調律師已從病中恢復。
聞染松了口氣。
就上次那么見許汐言一次,她連正眼都不敢看人家,就腿軟了兩天。
只要易聽竹不聯系她,她便不會和許汐言有任何牽連。
她真該快快忘掉許汐言才好。
許汐言像她的蠱,一見面就失神,她得戒。
這天下班,陶曼思約聞染吃飯。她們通常是吃烤肉,又或者火鍋,這種熱熱辣辣能把人從憋悶日常里解放出來的東西。
陶曼思夾起一片毛肚:“許汐言的演奏會就是后天了。”
“染染?”
“你聽到沒啊?怎么不說話。”
聞染舉著漏勺:“我在撈鵪鶉蛋。”
“我沒搶到票,我身邊沒一個人搶到票。你呢?”
“我沒搶。”
“是不是你這種自己學過鋼琴的,就不把鋼琴家看得那么神秘了啊?”陶曼思很苦惱,半開玩笑:“你說要是去找許汐言,說我們是高中同學,她能給咱兩張票么?”
聞染很平靜:“且不說我們沒她聯系方式,我覺得,她肯定已經不記得我們了吧。”
“也是,畢竟我們都不同班,她轉來梓育也就讀了大半年。”
放在普通人身上,記得高中同年級同學也許不是什么難事。
可那是許汐言。
許汐言的生活太豐富多彩了。
她有那么多燈光照耀的舞臺,攀爬過被譽為“眾神居所”的雪峰,她也去體驗各種蹦極潛水滑翔傘。
她的生活是一幅花團錦簇的拼圖,“梓育中學”只是其中過分不起眼的角落一片,就算被不經意遺忘在書柜下蒙塵,對整幅拼圖也完全沒任何影響。
那也是聞染當天不敢抬頭的原因之一。
她對許汐言的暗戀持續了這么多年,還不能從中擺脫出來。
但是許汐言,應該已經不記得她了。
其間的落差,心酸而尷尬。
跟陶曼思吃完火鍋回家,聞染才發現藍色t恤下擺不知何時被濺落一滴小小的油點,不起眼,但聞染有點強迫癥,抹上污漬凈靜置許久,手洗后又扔進洗衣機。
上床睡覺。
兩天后,許汐言演奏會當天。
聞染覺得有點煩,因為從打車去文創園時的車載廣播,到工作室里眾人的話題,都繞不開許汐言。
何于珈今天也過來了,攤在懶人沙發上刷手機。
“珈姐,你也沒弄著票啊?你朋友不是演藝經濟行業的么。”
“是也沒用啊。”何于珈苦笑:“那又不是別人,那是許!汐!言!”
甚至不需要過多解釋,「許汐言」三個字本身就已是最好注腳。
鄭戀一直賊心不死的在聯系黃牛:“多高價錢我也買啊,我寧愿連吃三個月的方便面!”
可是當然,一無所獲。
今天甚至沒有人聯系她們上門調律。
許汐言的演奏會,無論對圈里圈外,都是一大盛事。
演奏會是八點半開始,到了六點半下班,她們已不抱任何希望了。
何于珈心如死灰:“得了,姐姐請你們喝酒去。”
“行啊行啊。”奚露和鄭戀紛紛應允。
“染染你呢?”
“我就不去了,我正好把這個月的客戶登記給做了。”
何于珈拍拍她的肩:“好員工,姐下次過來,還給你帶兩杯奶茶。”
她們坐上何于珈的車先走了。
聞染一個人坐在工作室里,世界安靜下來。
她旁邊泡著杯香茅茶,對著筆記本電腦,其實整理客戶登記只是幌子,她心細,這些事她平時順手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只是許汐言的演奏會在即,她總有些心神不寧。
總想起十七歲琴房的那夜,許汐言用少了個琴鍵的鋼琴,彈奏那首《月光奏鳴曲》的模樣。
近十年過去,許汐言的功力又精進到何種程度了呢。
這時,工作室的座機響了。
聞染意外了下。
因為打座機來預約的客戶其實不算多,一般都加了她們的微信。更何況,這時已是下班時間。
她走過去接起來:“喂,你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