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徠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素顏全無妝容,架一副墨鏡,掩去大半張面孔,沒任何表情的望著遠方墨藍的海。
她之前在巴黎彈奏貝多芬的《悲愴鳴奏曲》,這首奏鳴曲創作于狂風驟雨的歐洲動蕩年代,被譽為光明與黑暗的對照,悲苦與歡樂的交替,一切矛盾的結合體。
有幸親臨現場聽許汐言彈奏的人,說許汐言以此重新定義了“美”和“悲愴”。
人人都說,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天才還在不斷進步。許汐言的鋼琴,好似又進階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那場演奏會的觀眾謹守秩序,并沒有任何錄音錄像流出,許汐言到底彈出了怎樣的“絕唱”,成了一個迷人的謎。據說要出官方錄制版的cd,無論是不是許汐言的粉絲,都瘋了似的去詢問購買渠道。
她在波普特羅被拍到的這天,聞染正跟奚露和鄭戀她們聚會。
奚露握著手機感嘆:“看看,什么叫天才,這就叫天才。盡情的彈琴,然后盡情的瘋玩。”
她把手機亮給聞染和鄭戀看。
聞染當時正因鄭戀的上一個笑話而發笑,奚露這樣說的時候,她有點沒轉過彎來,含著笑意一垂眸,許汐言那張照片就猝不及防撞進她眼底。
她下意識閃躲了眼神。
然后一點點的、慢慢的,較勁似的,把自己的眼神扯回來。
先映入視線的是許汐言的沖浪板。
接著是許汐言裹著沖浪服的纖長的腿。
直角形狀的肩。
最后她的眼神,定在許汐言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上。
聞染忽然想,從她十七歲遇見許汐言到現在,過去多久了呢。她的人生被一分為二,她認識許汐言的人生,都快和她不認識許汐言的人生一樣長了。
她真的可以告別許汐言嗎?
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無論過去多久,再看到許汐言這張臉的時候,心臟還是竹簡毛刺刮過一樣的鈍痛。
她很能演的。
但這一次奚露瞧出了她的異常:“你怎么了?”
她笑著指指桌上的薯條:“這煙熏風味的醬也太辣了吧。”
鄭戀附和:“就是的喔!剛才我吃了一口,嗆得我直咳嗽。”
聞染笑著望了眼窗外。
她們這張餐桌靠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抬起視線望出去,能看見夜空的顏色很深,是一種海水盡頭般的極黯的藍。
像許汐言以前給她買過的那瓶墨水,一樣的顏色。
其實跟許汐言真正分開這么段時間后,聞染終于敢去回憶思索,在她們頂著“合約情人”名號相處的那段時間,許汐言到底有沒有愛過她。
她可以捕捉到很多很多的細節,笑和眼神,與愛相像得一如孿生。
可她到底不敢那么想。許汐言那樣的人,真的敢去愛嗎?
直到一個聚會,聞染為了工作室的發展去了。她學會了遞名片,學會了敬酒,學會了說一些有關工作室的漂亮話,但還是學不會虛與委蛇。
當她的笑容未來得及褪去,端著杯琴酒從一位潛在合作伙伴身邊走開的時候,瞧見了竇宸。
她立即往人堆里鉆。她現在都快應激了,別許汐言又跟竇宸在一起吧。
竇宸卻向她走來:“嗨。”
她只得站定:“嗨,竇姐。”
其實她現在成熟很多了,以她的資歷,調律圈子里也開始漸漸有人喚她“聞染姐”了。她剪著利落的一刀切短發,穿白襯衫和灰西褲,見到竇宸時那微妙的一抿唇,好似體內最后殘余的十七歲的她在作祟。
竇宸說:“不用緊張,她不在國內。”
聞染這時鎮定下來,笑笑:“在也沒什么。”
竇宸問:“有空么?有些關于汐言的事,我想告訴你。”
關于許汐言的什么事情,是需要竇姐來告訴她的?
聞染猶豫片刻,到底是點了點頭:“好啊。”
第74章“從來都有,一直都有。”
兩人一同走出酒吧, 竇宸問聞染:“趕時間么?不趕的話,我想先抽支煙。”
聞染點點頭:“可以啊。”
竇宸抽一款國外的煙,問聞染要不要, 聞染淺笑一下掏出自己的煙盒:“我有。”
竇宸瞥那煙盒一眼:“你一直都抽萬寶路?”
“是啊。”聞染不解,問道:“怎么?”
竇宸笑了下:“沒有怎么。”
抽完煙她問聞染:“咱們不走遠,就在附近隨便找個小酒吧坐坐,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