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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汐言:“你覺得我們走不下去?聞染,你是不是根本不明白一個像我這樣的人,開口說愛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覺得我們走不下去。”聞染繼續拼命搖著頭:“我的意思是,我們一定要一起走下去。”
許汐言看了她會兒,終是上前一步,雙手掌心貼住她雙頰:“別搖了,本來就喝多了,一直這么搖頭暈不暈?”
她把聞染扶出了洗手間。
讓聞染躺在床上,自己去廚房沖蜂蜜水,端回房間時,看聞染趴在床沿,眸子虛虛張著。
聽她走近,抬一抬睫毛,瞧住她腿內側那顆淺棕的小痣。
“許汐言。”聞染醉醺醺的問:“為什么你連腿上的一顆痣,都長得這么好看呢?”
許汐言:……
這人真的是醉了。
聞染又問:“我的小玩具呢?”
許汐言坐在床畔,扶她起來喝蜂蜜水:“收起來了。別亂放,f1會咬。”
聞染一頓,牙輕輕磕在玻璃杯壁上。
聞染第二天斷片了。
她頭疼得要命,只記得自己纏著許汐言不停的問,問許汐言腿上的痣是怎么長的。
許汐言:“天生長的。”
“不可能。”她不依不饒:“天生長不了這么色氣,一定是故意長的。”
許汐言:……
聞染甚至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醒來時,看床頭放一杯鮮榨橙汁。
橙汁杯下壓著一張字條:【這次的工作是飛阿比斯庫。】
聞染拿手機搜索,發現阿比斯庫是瑞典的一處國家公園,那里有雪山、湖泊和瀑布,也有機會能看到極光。
她起床刷牙洗臉,盤腿坐回床上,小口小口喝許汐言榨的那杯橙汁。
誒,她和許汐言,這算不算吵架啊?
以前看網上有人說,第一次吵架是兩人關系前進的一大步,她們這樣,算嗎?
此時,許汐言和陳曦坐在機場。
喲,陳曦看著許汐言精彩的臉色。
雖然這是她的發薪人,但她實在沒忍住小聲問:“鬧別扭啦?”
許汐?*? 言瞥她一眼:“誰說的?”
你說的啊!陳曦腹誹:你的臭臉說的,你抿住的唇角說的,你微皺的鼻梁說的,甚至你的每一根頭發絲兒都在說!軟塌塌的,一點沒有平時恣意的精神!
大概她的表情太過豐富。
許汐言睨她一眼:“年終獎是不是不想要了?”
陳曦連連擺手:“那不是那不是。”
許汐言其實知道,聞染昨晚和她的一番剖白有道理。
她和聞染在一起的時間里,幾乎完全改變了過去的生活方式。說實話,她的心里仍然有不安、有畏懼、有焦慮,她也想過或許她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來消化掉這些情緒、跟聞染更好的在一起,但又怕聞染懷疑她,不想腳踏實地的進入一段穩定關系。
她們倆人都太緊繃。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許汐言飛往世界各地去工作。
陳曦現在是資深吃瓜人了,一看她臉色,就知道這倆人的別扭還沒解決呢。
許汐言并非跟聞染不聯系。
她會給聞染發信息,也會給聞染打電話。聞染也會回她的信息,接她的電話。
但兩人只是輕飄飄的聊一些日常。
在各自想清楚以前,兩人都沒再提起那晚吵的一架。
只是聞染某天下班回家,看到門縫里卡著一張薄薄卡紙,只露出一角。她一開門,那張紙飄飄蕩蕩落在她腳邊,她借著樓道的聲控燈低頭去看。
像在寥落深秋里,鋪開在腳邊一片令人心動的海。
她撿起來,是張明信片。
翻到另一面,是許汐言熟悉的字跡,寫著她家的地址。
這明信片她見過的,在許汐言家的抽屜里,很多很多張,每一張都是深淺不一藍色的海。
許汐言從全世界各處寫這些明信片給她,墨西哥、大堡礁、圣托里尼……這些地方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有片美麗的海。
兩人互相表白的那天,許汐言本意是把這些明信片送她,她故意塞回許汐言手里:“給你。你既然沒打算寄給我,你就自己留著吧。”
許汐言現在借著工作的機會,真的再回到這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