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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張把這些明信片,重新寄給她。
全世界各地的郵戳印著許汐言用藍(lán)色墨水寫下的字跡,好像一場場無聲的告白。
許汐言滿世界飛忙工作的這段時間,聞染終于跟祁宛霖簽了約,周貝貽拿了個亞洲的大獎,陶曼思升了職。
接下來很快,便要到聞染的生日了。
柏女士提前給她打電話:“囡囡啊,你今年多少歲了啦?”
聞染:“……能別提這個么?”真是親媽。
“今年生日怎么過啦?”
“不過了呀,忙得要死。”
“那哪能行啦!”
聞染最近的確忙,跟祁宛霖簽約后,她靠自己的耳朵和手贏得了信賴,漸漸也會一些年輕鋼琴家請她調(diào)律。
她知道機會來之不易,半點不敢馬虎。每次調(diào)律前,都做充分準(zhǔn)備,結(jié)合每個人的技術(shù)、節(jié)奏、適合的音色,有時睡覺都在琢磨這事,半夜驚坐起,找了紙筆記自己剛剛想到的要點。
她早接受了自己是個普通人的事實,現(xiàn)在也做好了老天也許隨時都會給她一耳光的覺悟。她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磨練得更好。
柏女士說生日不能不過,陶曼思也這樣說。可生日當(dāng)天聞染有調(diào)律的工作,便把陶曼思叫到家里來,吃了頓柏女士做的飯,陶曼思帶了蛋糕,算是提前慶生。
她是不敢讓柏女士知道她抽煙的,裝模作樣的讓陶曼思從便利店買了打火機,點了蠟燭,柏女士催她許愿。
是有許多愿望要許的。比如工作室發(fā)展順利,比如多簽一些單,比如早點買下這套小小的房子。
可她對著蠟燭雙手合十,心里想起那日看電影,許汐言坐在沙發(fā)愣神,屏幕寂寥的藍(lán)光映亮那張臉。
她默默許愿:希望許汐言能夠快樂。
“生日”的后綴總是“快樂”,她知道許汐言不愛過生日,所以這個愿望只有她來幫許汐言許。
吹熄蠟燭,柏女士叫她:“染染啊,年紀(jì)也不小啦,你一直不談朋友,媽媽放心不下的呀。”又問陶曼思:“你有沒有人可以給她介紹啦?”
“阿姨,我自己都還沒著落呢。”陶曼思笑道:“況且一般人,染染可能看不上。”
聞染瞥她一眼。
“那不能夠。”柏女士道:“我們?nèi)救居植磺蟠蟾淮筚F,找個普通人就好了呀。你沒有可以介紹的,那我只有托我朋友問問看了呀。”
“媽媽,不要不要。”
另一邊,瑞士一家老牌五星級酒店的廊橋咖啡廳里。
陳曦翻著一本英文雜志:“啊?最近水逆啊?只有天秤座的運程最好啊?”
“噢——”她刻意揚起聲調(diào),尾音拐啊拐的:“原來是天秤座的生日月,運程能不好嗎!”
許汐言倚在一邊,面前一杯冰美,看起來還挺矜傲。
嘿!
陳曦心想:不會因為鬧別扭,聞染生日都不回國了吧?膽兒肥了嘿!
正準(zhǔn)備再點她的發(fā)薪人兩句,便聽許汐言悠悠的道:“機票,買了嗎?”
第86章“不該只是咬你一口那么簡單。”
聞染有點頭疼。
因為柏女士托朋友給聞染找了個相親對象, 聞染一口回絕,柏女士卻追到她家里來:“你先加微信了解看看嘛!”
“媽媽。”聞染照實說:“我看不上。”
“那你要什么條件的?”柏女士嘭嘭拍著茶幾:“你攤開來講!”
聞染慢條斯理道:“那至少要長得好嘛。”
“多好?”
“像明星那樣就好了呀,可以拍海報的那種。”
年輕姑娘都喜歡好皮囊, 柏女士忍了,又問:“還有呢?”
“工作要是那行業(yè)的翹楚嘛,現(xiàn)在國內(nèi)已經(jīng)不吃香了,至少要拿到世界范圍去比嘛。”
柏女士伸手來摸聞染的額頭:“我看看你發(fā)燒沒有?”
聞染捉著柏女士的手腕:“我還沒說完呢。得有錢, 一般有錢不行, 得買得起一座島的那種。”
“好好好。”柏惠珍被她氣笑了:“我看你到哪里去找, 你要是找到了,趕緊帶回家來給我看。”
生日前一天, 聞染去城東調(diào)律。
對方是初出茅廬的鋼琴家,滿身銳氣, 要求頗高,她的那架夏奈爾古董鋼琴極為少見,聞染很感興趣, 陪著她一遍遍的磨。
直到傍晚, 兩人才想起整天都沒吃飯,對方調(diào)好了琴興致頗高,非要請她吃法餐, 一道鵝肝尤為肥膩。
聞染這段時間太忙, 飲食絕談不上規(guī)律, 覺得胃不大對勁。
回家的地鐵上,更覺得上腹一陣絞痛。
她越來越覺得不對,下了地鐵, 打車去醫(yī)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