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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皇后輕輕蹙一下眉,臉上帶著一絲歉意的淺笑:“瞧本宮這記性,竟不記得自己兒媳是何模樣,你莫要怪本宮的疏忽呀。”
馮笛笑著搖了搖頭,畢竟李熠并非皇后所出,且自己也不得李熠喜歡,皇后記不住她是正常的。
符皇后微笑著,起身拉著她的手,領(lǐng)著她走向那繁花盛開之處,一邊走一邊輕聲說道:“賞花宴本就是尋歡作樂、排解煩憂,令箏,你若是不想說,便不說了。”
馮笛臉上露出十分意外的神情,眼睛微微睜大,旋即又恢復(fù)端莊。
符音見她的神情,知道她內(nèi)心所想,笑著說:“本宮許久沒見你,只是忘卻了你的容貌,但是務(wù)明的妻子姓甚名誰,字什么,我還是知道的。”
馮笛明眸微晃,趕忙說道:“妾身惶恐,娘娘竟還記得妾身的字,真乃妾身莫大榮幸。”
“莫要拘謹。”符音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不知本宮是否有幸能邀令箏共賞滿園夏景?”
想到這里,馮笛雙眸微轉(zhuǎn),低頭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
太后笑了笑,繼續(xù)說道:“當初律和進宮之時,也與你這般,小心翼翼,了無心機。”
忽似想到了什么,她低頭笑了笑:“當然了,她現(xiàn)在還是這樣。”
“是她與本宮提起的你。”
探州官道上,兩匹駿馬飛馳,揚起了塵土。
馬蹄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地面,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不遠處,一人匍匐匐于山間草木之后,全身緊繃,雙手穩(wěn)穩(wěn)地握住一張硬弓,逐漸拉滿了弓弦。
“夫人!”落后顏娩身后的青年神情放松,“總算快到了!將軍都該等急了!”
“郭執(zhí)!勒馬!”
顏娩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她勒緊韁繩,馬兒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
幾乎就在同時,一支箭從矮山的草叢后飛射而出,直指顏娩面中。
一股凜冽的風聲撲面而來,顏娩瞳孔驟縮,腦袋迅速向旁邊一偏。
那箭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帶起一陣刺痛。
只一瞬,她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地抽出一把短匕,朝著箭射來的方向用力擲出。
短匕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草木之后響起一聲悶哼。
顏娩利落地翻身下馬,目光冷冽,一個箭步?jīng)_上前去,手中已抽出了劍,劍尖便抵在了那人的咽喉處。
“說,是誰指使你來的?”顏娩的聲音冰冷,猶如從冰窖中傳出,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人的嘴角淌著血,顏娩那把短匕方位把握得很好,未扎中他的要害,倒是讓他著實吃痛。
他眼神中透著一絲倔強與不屑,微微抬眼,冷冷地看著顏娩和郭執(zhí),喉嚨里發(fā)出一陣含糊的笑聲。
郭執(zhí)給了他一腳,睥睨著他:“你若說了,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然而那人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眼神逐漸變得空洞,緩緩地倒在了他們面前。
“傻。”郭執(zhí)蹲下身子,毫不猶豫地掀開了他的蒙面,“他要是拚死一逃我們還認不得是誰派他來的。”
那人的面容展露無遺,他眉眼深邃,高挺的鼻梁下是淌血的薄唇,輪廓分明的臉龐帶著一種獨特的硬朗之感,他的長相明顯具有異域風情。
“西邏人,其貌殊異,眸若深潭,深邃無垠,鼻挺且直,峻如昆侖之峰,孤高卓立,分割其面,輪廓分明似刀刻斧鑿。”顏娩看了地下躺著的那人一眼,“與他對視的那一眼,一看他眼睛,我就猜到了。”
“就是,太好猜了。”郭執(zhí)眼睛微瞇的,身側(cè)的雙手微微握緊,眼神逐漸凝重。
他深知西邏人的剽悍與狡黠,此次遇襲,背后必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
顏娩的面容也變得冷峻,她雙眉微蹙,心中明白,這刺殺背后,或許牽扯著復(fù)雜的勢力和深遠的謀劃。
秋風吹過,帶起一陣寒意。
郭執(zhí)轉(zhuǎn)頭望向她,他們的目光交匯,顏娩說:“先趕路吧,多注意周遭動靜。”
探州,鏤玉堂外。
孟醒微微歪著頭,嘴角勾起一個俏皮的弧度,問道:“如何,你看我剛剛辨玉的樣子,厲不厲害?”
林杳看著他那充滿期待的模樣,心中覺得好笑,故意調(diào)侃道:“一般。”
孟醒一聽,佯裝生氣,雙手抱在胸前,故作嚴肅地說:“怎么和你悟之哥哥說話的呢?”
林杳白了他一眼:“什么哥哥哥哥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