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扇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在想什么?”
身側傳來溫和的詢問,是姬忽。洛云姝手撐著腦袋,懶如一團半化的雪,沒好氣道:“被看得太緊,不能隨意出去,除去發呆還能做什么?”
姬忽笑了:“走吧。”
二人到園子里散步,是之前他們遇到姬君凌的梅園。
雙雙沉默了許久,姬忽忽道:“子御野心勃勃,一直想奪走他祖父留下的那部分權勢,此次或許是他用阮氏為餌,讓七七走丟以離間我與楚珣。”
洛云姝拈著梅枝的手懸滯,怎么突然說起姬君凌?
再說,七七不是已經找到了么?那日姬忽領著七七回來,孩子一直說要找云姨和阿九,姬忽卻不讓他們母子見七七,徑直把孩子帶走。
想起這事洛云姝還不大高興,附和道:“這樣啊,他可真壞啊……”
姬忽琢磨著她慪氣般的語氣。
若在往日,他會認為她是在逗他,但有了無九關于蠱的話,她對姬君凌的指控就有了調情的意味。
當著他暗中與他的長子調情。
姬忽目光微暗,從她發間取下一瓣掉落的梅花:“那次在梅林你會躲到我背后,是因那塊玉佩,對么?”
洛云姝心跳驟亂。
果然,姬忽這種人,不會好端端和他說起他對姬君凌的忌憚。原來是懷疑她和姬君凌有私情。
她蹙了眉:“你什么意思?”
姬忽握住她腕子,食指和中指觸上她脈搏,笑意淡而溫潤。
洛云姝讀懂了他的眼神,他是在說:你的心跳亂了。
他這猶如暴雨將至的目光讓她無端不安,那日她曾去過溫泉池的事并不難查,又有那塊玉佩,想瞞著都難。
她決定勉為其難編一編:“懷疑我就說,別神神叨叨的!不過……你就算問我我也說不清楚,我只記得他來的那日,我剛替七七解完毒,身子弱就泡了泡溫泉,昏昏欲睡時出現了幻覺,竟夢到你來到了池邊。我想捉弄你,故意拉你下水,可你冷淡得很,說什么讓我自重就冷著臉走了。醒來后我還以為你來過,一問濯云才知道沒有,可也沒見到誰闖入院中,一直以為是夢呢。直到看到那塊玉我才發覺不對,可我對他又沒有那等見不得人的念頭,認錯只是一場意外,就沒放心上。”
姬忽只看著她,但沒表態。
洛云姝轉守為攻:“難道,你希望我把他放在心上?”
姬忽驀地松開她腕子,轉而觸碰她眉心的朱砂痣:“不希望。”
洛云姝撥開他的手,姬忽的手卻移到她的頸側,涼意入骨:“其實,我不信。至少,不全信。”
話雖如此,他周身的冷意卻散去幾分:“但我會相信你,因為你愿意說謊騙我,說明你在意我。”
洛云姝看著他,早前曾數次沉浮的猜測徹底落了實。
麻煩,姬忽真的動情了。
但她不想和他談情,她只喜歡與人交易,不喜歡談情。
且如今的姬忽心思深沉,哪怕他對她,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目光閃了閃。
姬忽將她一閃而逝的恐懼看得真切。她看似散漫,實則細心,不可能察覺不出來他話里的含義。
可面對他的情意,她只有恐懼。
她在厭惡他么?
這念頭似一滴墨滴入姬忽心里,他手放在她頸側脈搏上。
嘆息道:“你在怕我,云兒。”
洛云姝桃花目泛起冷。
見她在戒備,姬忽又笑了:“不必怕我,也不必用毒。即便你給我下毒,我也不會利用阿九要挾你。”他撫著她柔順的長發:“既是幻覺,不論你和他發生了什么都形如夢境,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會當這一切沒發生,但你若想離開,我恐怕無法答應。”
他手上很溫柔,仿佛怕唐突她,洛云姝身子卻越發地僵硬。
姬忽在威脅她!
他從前一直謙和溫潤,事事尊重她,如今竟然在威脅她。
洛云姝不敢置信。
如果他自始至終都是惡人,她會毫無波瀾,正因她認識的姬忽是君子,才更讓人細思極恐。
是經歷的事改變了他,還是說,他從來都是個心思深沉的人?
身側的姬忽還在等她回應,洛云姝收斂復雜的心情,抬眸凝著姬忽,故作遺憾道:“你這世家規訓出的君子,竟栽在我這南蠻子手里。”
她側對著他,從容似身經百戰的風月場高手,手卻忍不住揪住梅枝:“你……什么時候開始的?”
姬忽看清了她的小動作。
她難得局促。
幽暗的眼底仿佛陰云中照入一線光,透過她表面的從容,姬忽看到了她藏在內里的孩子氣。讓他心動的,也正是她這分反差十足的孩子氣。
當年初見時,他以為這位苗疆少女定裙下之臣無數,后來才知曉她也和他一樣在情之一字上堪稱一竅不通,卻裝得比誰都風流慵懶。
他才想起她比他小了十二歲,乍一遇到這種情況,她難免茫然。
至少不是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