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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將兩大杯麥酒放到傭兵二人的桌上。
“我們沒點酒啊。”其中一人說。
老板指了指遠處黑發少年的背影,“她請你們喝的,還托我傳一句話:「告訴你二姨的好友的大姑舅伺候的主子——無需來找我,等塵埃落定,我一定會回去找她的。」”老板聳了聳肩,離開了。
兩個雇傭兵目瞪口呆地愣在座位上。
“我就說你得小點聲吧!”其中一個用力地敲了下另一個的頭。
——
丹妮斯和威威新發現了靈魂的規律——只要能接觸,就能溝通。
從埃吉爾一路走到臨近南方邊境線,期間威威很認真地練習附于物品——至少丹妮斯是這樣認為的,畢竟她也看不見威威——如今,威威已有所進步,可以附在丹妮斯的懷表上長達五分鐘之久。
這就不錯了,至少意味著丹妮斯的方法可行。
附有威威靈魂的懷表被丹妮斯握在手心,時隔這么久,她終于又聽見了威威的聲音:“你該把那兩個雇傭兵解決掉。不過,你要她們帶話的樣子也挺帥的!”
“多謝您的贊許,不勝惶恐。”丹妮斯同她說笑。
威威大笑起來。
走在前面的小熊轉回身問:“你說啥?”
“在跟威威講話。”五分鐘過去了,懷表只剩指針滴答。
靈魂附著成功,下一步就是看小熊能不能通過靈魂契約把物品上的魔法導出了。這下三位都忙了起來,一個給懷表注入魔力,一個努力附在懷表上,一個抓緊五分鐘的時間,嘗試使用結契方的魔法。
這樣的小物品能留存的魔力太少了,小熊很難抓住那一絲能量。但必須得這么練習,沒人能保證拿到的克里斯遺物是多大、殘存多少魔法,小熊需要能應對最糟糕的條件。
她們繞過圣者之森,騎馬從東邊的兩國運糧官道走,這條路可以直通肯特亞王城,兩邊有供行商休息的驛站,一應設施俱全,可以安心趕路。一路行到冬雪開融,初春冷清,一股股料峭寒風卷起路邊尚未融化的殘雪,抽打在沿途零星幾個趕路人身上,肯特亞人紅紅橙橙的發色是這蕭瑟景象中唯一的暖意。
前方便是肯特亞,歷經四個紀元仍屹立不倒的智識之王國——哦,現在是五個紀元了。
在圣克里斯尚在凡世之時,肯特亞的國土是整片凡特斯大陸。圣克里斯失蹤后不久,大災禍降臨,舊肯特亞貴族諾博家和出身草莽的帕沃爾家興起,分別建立了歌德蘭德和科瑞斯特爾。三個國家原為一體,肯特亞王城安莫瑟斯便是整片大陸的中心。
任何一個對魔法感興趣的人都會向往肯特亞的,丹妮斯也一樣。她不止一次想過,自己會拿著師母的推薦信到圣克里斯學院留學,可人生會自動走上她應走的道路,而非她想走的。
待到臨近王城大門,行人終于多了起來,眾人都垂頭喪氣,提不起勁頭,蔫蔫地在城門排起隊,丹妮斯排在較后的位置。
【“唉,真倒霉。”】
【“唉,終于還是輪到我了。”】
【“唉,希望宮廷侍衛下手輕點吧,她們應該都打累了。”】
...一聲聲嘆息在丹妮斯耳邊連綿不絕,她十分好奇地打量隊伍,這么冷的天,大伙都穿著日常的厚衣服,看不出身份來,其中倒是有幾個把代表法環的黑法袍或代表醫生的白長袍套在最外層。
門口處,守衛一個個地登記信息。
“方屯村醫生,受王庭征召而來。”排在最前面的女人悲苦地說。
“嗯,進吧。”守衛面露同情之色。
“我是圣克里斯學院的老師,這幾個都是我的學生。輪到我們了。”
“知道了,過去吧。”【“連學生都叫來了啊。”】
后面的人也多是來自各地法環或醫院,自稱受到了王庭征召。隊伍快速向前,馬上就要輪到丹妮斯了,她簡單構思了一下今天要扯的謊。
“我是歌德蘭德的游醫,這位是我學徒,我們受本地的朋友推薦,來安莫瑟斯找活做。”丹妮斯說。
【“你朋友跟你有仇吧。”】“游醫...無意冒犯,你多大了?”守衛問。
“快十八了。”按年份算確實如此,不過這具身體缺失了三年,“總有人說我長得顯小。”
【“十八也夠小的了,醫術能成熟嗎?算了,連學生都被征召了,還差這十八歲的。”】“行吧,進去進去。”
丹妮斯策馬前行,踏入凡特斯大陸的心臟。
城內意外地熱鬧平和,樸實無華的街道上,商販叫賣不止,行人四處走動。丹妮斯都做好安莫瑟斯鬧瘟疫的準備了,結果這不都好好的么。
那么多醫生和法師究竟是干嘛來的。
“唉。”之前排在丹妮斯后面的人嘆著氣經過。
“您好。”丹妮斯上去搭話,同對方的馬并肩而行,“我是從歌德蘭德過來找活做的,好像這里醫療行業的競爭很激烈啊,那么多同行都往這兒擠。”
那人也是個醫生,聞言又嘆了口氣:“你這會兒去肯特亞別的地方,肯定都缺醫生。除了安莫瑟斯城外,你到哪都能賺錢。”
“這是怎么說?”丹妮斯好奇地問,“王城不比別處機會多?”
“你要是信我的話,就趕緊離開吧,別再跟任何人說你是醫生了。”那人繼續嘆著氣,催馬走開。
丹妮斯已經探查到對方的心聲了,這或許是個拿到圣克里斯遺物的好機會!
保險起見,她還是找到當地的傭兵酒館,點了些喝的,同其她傭兵隨意交談,打聽到了更準確的信息。
簡單來說,肯特亞唯一的王儲、克拉克國王老來得子的獨生女,莫名其妙地病倒了,國王自然是無比重視,找了一切會療愈魔法的人,所有人都說查不出原因,王儲身體一切正常,可她就是病倒在床,氣若懸絲。氣得國王痛罵問診的醫生和法師,一個沒落地打了一頓,又繼續征召外地的醫生法師,并放出話來,誰能將王儲治好,國王愿傾國之力獎賞那個人。
丹妮斯覺得王儲這癥狀有點耳熟啊。
“可惜我對療愈魔法一竅不通。”大中午就喝高了的某傭兵說,“如果我能治好嗝王儲,我就...嗯...”
“要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