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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筆隨意答了起來,只一會的功夫,就交了卷。出了考場,不妨迎面撞上了個人,二人步速都比較慢,撞在馮琰身前的青年還是趔趄了一下,馮琰一把扶住對方。待看清他的臉,愣怔了一下。便在此時,胳膊上被一個極大的力道扯住猛地一推,劉熅著急忙慌地跑過來緊張兮兮地扶住那人道:“煜煜,你沒事吧?”不待那人回答,劉熅一把扯住了馮琰的衣襟怒道:“馮琰,你不要太過分,平日里你我針鋒相對也就算了,如今倒……”
“大哥!”那人低沉地嗓音響起,劉熅扭曲著表情立時矮了聲音,轉身矮了聲音道:“煜……二弟,你不用替他說話,你感覺怎么樣?”
“大哥,是我撞了他,”那人頗有些無奈道,略帶歉意地看向馮琰,拱了拱手道:“抱歉,家兄得罪了。”
劉熅一臉不贊同,還要再說什么。馮琰連忙回了禮,本不欲多做糾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終究問道:“你身體不舒服?”
那青年一臉和煦溫柔,淡淡道:“自娘胎里帶出來的,并無大礙,剛剛多有得罪,請兄臺見諒,在下劉煜,敢問兄臺名號。”
劉熅沒好氣道:“什么名號不名號的,他也能勞你問個名號,他就是前些日子跟我爭馬摔斷腿的馮琰,馮家的二小子。”
劉煜神情微微驚訝,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馮琰不欲多做口舌之爭,拱了拱手轉身走了,沒有看見劉煜那一閃而過的失落。上一世馮琰還沒那么早遇見這人,此時猛然碰見,心情著實有些難以平復。
他不知原來日后震懾三軍,讓羌胡和鮮卑不敢南侵一步的佂北大將軍早些年竟也這么書生氣,完全沒有來日的威懾與銳氣,身子骨也不并不頂好。罷了,他與劉煜此前并沒有交集,如今一見倒帶出些抑郁地氣息來。馮琰仍清晰地記得,這位佂北大將軍功成之時,巨功不居,厚賞堅辭,玉立御階之上,痛痛快快將他罵了一通,說他“媚上不倫,人神之所共嫉;讒言欺君,天地之所不容。”
面對劉煜朗朗如驕陽明月的眼神,馮琰能做的似乎只有靜默不言的任他罵,甚至罵到精彩處,他都忍不住為對方叫好。在群臣面前,在天下人眼里,他馮琰是個不折不扣媚上搏權的罪魁禍首。那時他已心如死灰,未置一詞,然而慕容祈終究還是以逆臣的罪名將劉煜處死。
這件事情也是壓死馮琰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們這一輩,劉煜無疑是最優(yōu)秀的。武將所為,不過忠君愛國,征戰(zhàn)四方。劉煜做到了,馮琰是羨慕的,甚至渴望有朝一日也如劉煜這般,不求建功立業(yè),只求將自己的一腔熱血揮灑在戰(zhàn)場上。劉煜死后,劉翰也被誅滅,容貴妃劉媱在宮中自盡。劉翰三子一女只留下長子劉炳和二子劉熅。后來他拼了一腔蠻勇逃出了禁宮,最后自戕在了西南邊陲一個不知名的小鎮(zhèn),此后劉氏一族盡遭誅滅。
馮琰想到這里嘆了口氣,使勁揉了揉僵硬的臉,看了看日頭,武舉差不多要開始了,往演武場尋去。剛進演武場,他便覺得背后一寒,渾身立刻警覺起來,這股熟悉的危機感在他狀似無意的抬頭看向主座時確認了,慕容祈居然也在,失策!
算算時間,慕容祈才堪堪九歲,此時像模像樣的坐在主桌最左側,一張白生生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