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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熱,很重。
可以說齋藤是因著無法呼吸才醒過來的,挪了下有點發麻的身體,后知后覺她現在的姿勢是側趴著。以及喘不上氣的源頭、某個睡著的“大貓”愜意的壓著她。
幾乎可以說國見的大半身體都壓在她背上,源源不斷的熱是從這人的身體導過來的。
重死了。
齋藤往旁邊挪了挪,心里忍不住嘀咕,人看來的瘦瘦的,怎么這么有力氣。伸手自顧自摸了摸壓痛的胸口,還好不是整個人壓下來,不然怕是要——
視線落在國見的側臉上,睡眠中的對方似乎也好看,這般安穩里最吸引人的還是男人身上穩定的氣息。
或許是因為對方還在發熱,聯想睡前做的事情,齋藤開始思考是不是這人太久沒做了,怎么憋成這樣。
現在感知回籠,整個人都還有那股難受感。
真是放/蕩的一夜。
齋藤想著又摸摸國見的額頭,感覺對方的溫度與昨晚比降了不少,似乎是在退燒,心里不由松了口氣。
沒一會國見動了動,齋藤再次被困進了懷抱,青年有力的大腿卡進了她自己的身體,鑲嵌似的擁抱。
那股屬于國見的味道幽幽的鉆進鼻腔,甜絲絲的正適合這秋冬,齋藤沒能抵抗。繼續閉上眼睛,總之這床不大,她就是想離開、怎么也繞不出他的觸碰。
如此一想又覺得這人遲遲不換床是別有深意…但是。不會,她了解他,他們是利益關系。
東京的聯賽結束,月島分得了假期,不過請過假的博物館工作還要承接。
忙碌下一整天過得極快。
冬日日頭落得早,街道上各家居酒屋開始了營業,月島原本往家走的腳步頓住,倏爾換了方向。
五點十四分,熟悉的身影出現,眼看著齋藤進入屋子。回過神,月島懊惱,原本推門想進去的手頓時放下,轉身匆匆離開。
思緒百轉千回,晚餐他也不甚上心。
一直到時間轉向八點,在沙發干坐了兩個小時的月島倏爾起身,拿上外套出了家門。
此刻的BAR中島包廂里,齋藤對糾纏來的寺田尤為冷漠,這人追到了這地方,看來手底下也不是都蠢得,至少——齋藤瞥了眼那份競標書。
迎上男人那雙自信的眼睛,心里輕嘖。
今夜的酒喝的有些多,齋藤是來和朋友敘舊的,另一張沙發上還坐著個短發女人。薄薄的熱感暈紅了齋藤的臉,她揮揮手,上野迅速上前,開始將礙了眼的人趕出去。
寺田沒想到是這么個結果,他以為能分得齋藤一點情緒,可她仍舊淡然,骨子里的看不上他。
那種濃厚的怨愈發深稠。
看著人離開,中島起了看戲的心思,附到齋藤的耳邊擠眉弄眼地說留了禮物,隨之促狹的跟上野一行出去。
齋藤側側頭,也能猜出是什么,輕笑間繼續品酒。她和中島兩人是同學,保持著時不時聯絡的關系。
果然場內一空,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進來個男人。
顏值上是符合齋藤審美的,這人清醒的走過來,跪坐在齋藤的腳邊,揚起的臉露出最適合展露美貌的弧度…
外面被帶走的寺田思考著事情,才察覺到了不對。走出去的路并不是酒吧的正門,這酒吧有齋藤的股份,據調查店主是齋藤春奈的朋友。
此刻后路都被堵死,他才意識到齋藤春奈不是不對他出手,而是此前都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現在是他跟蹤來的行為觸碰到了她的底線,寺田忽然想起了那些老家里其他私生子的下場,背后忽然發毛。
早等不下去的宮侑沖上三樓,他的運氣正好,避開了齋藤那群下去的保鏢,于是暢通無阻的進了包廂。屋內昏暗的燈光掃過,寬敞的廂房找人也簡單,宮侑一眼就能看見主位沙發上的女人。
精心卷過的長發,今日穿了件紫色長裙,柔軟的衣料添了份惑人的溫柔,襯得齋藤容色貴氣。此刻端著酒杯的手甫一放下,注意到了來人,她完全沒有表現出意外,似乎是早就知道他跟在她身后。
而讓宮侑心火上涌的是跪坐在地上的男人,脫了一半的上衣,以及眼下更一步冒犯的動作。
目眥欲裂間宮侑本能反應更快,沖動的上前將上不了臺面的男人揪起來,也不管是誰。對方眼里的情潮任誰都能看見,于是宮侑的拳頭也不客氣的揮了過去。
場面混亂,酒水掃到地上,動靜極大。齋藤僅僅挑了下眉,很快就聽見宮侑罵了臟。
她緩緩的撥弄裙擺,雖然可惜被宮侑這么打斷,看著盛怒上頭的男人,齋藤沒什么反應的反倒出了門。
酒喝得有些多,她應該是有點醉了,要是沒有被宮侑打擾說不定還準備睡在這。室內有齋藤專門的休息室,走到走廊上,風一吹悶熱感消散些許。
她很清楚的明白她過于依賴酒精和性事了,這不是個好現象。
任何成癮的東西都是該戒掉的,不過,正因為這些事情,她想她才沒有瘋掉。沒有人能從畸形的環境里健康的活下來,她現在也不錯。
天邊月光皎潔,齋藤忽然想起了國小時光、想起了那兩個代表著正常的朋友。
然而這樣的念頭僅僅幾秒,齋藤拿出手機,界面停在了和北信介的聊天上,都是對方主動的信息。
他聊著現在的果蔬準備,侃侃談著現狀,那是另一種人生。透過對話齋藤仿佛能看見對方沉穩間含笑的模樣,心忽然安下。
又有點想見他了。
齋藤繼續往外走,酒精發酵,眼前的走廊變得天旋地轉起來,踉蹌下身體變得不穩。
一雙手從她身后伸出,托住了她的腰,穩穩地將她箍住。熟悉的冷香味席卷,齋藤怔楞的回頭,青年冷淡的看著她。
如若忽略他緊緊環著她的手,齋藤還會覺得這人是徹底與自己割席。
但現在出現在這里,做出這個行為…
齋藤忽然笑了,酒色暈染她眉眼,那顆眼下的紅痣瀲滟,越發顯得勾魂攝魄。
“螢,你忘不了我啊”
這句聲音敲在了月島的心頭,于是他的心跳失控,撲通撲通開始急速作響,手臂也開始發熱。
青年沒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著懷中人,看著她如出一轍的戲弄他。
真是沒有心的女人。
“不承認嗎?”齋藤眉眼彎彎。
月島喉間發澀,然而不等他開口,發現人不見的宮侑追了出來,屋內的那位已經是被他收拾了個徹底。
這會看見還有不長眼的湊在齋藤身邊,沒有散盡的火氣延續。
宮侑一把推開了月島,將人霸道的圈回自己懷里,隨后敵視的看向這個趁虛而入的男人,現在宮侑已經把出現在齋藤身邊的異性統統打入勾引的行列。
這段時間宮侑已經想通了,一定是他拿出的誠意不夠,甚至可以說他太口頭支票了,一定要付出點什么。
宮侑的想法很簡單,于是很快就付出行動。
在休假的時候人也追了過來,當然值得一提的是躲藏宮治的那幾天被捉到了,他是挨了揍來的。
想起和宮治這莫名其妙的共感,宮侑就覺得煩,只想著他要是獨生子就好了。但再想想宮治彼時氣狠的樣子,莫名也有點心虛...
宮侑這邊的頭腦風暴在看見月島的樣子后霎時止住,他和對面可不是什么不認識的,甚至兩人時常還有在排球上聯賽過。
“怎么是你?”出口的語氣依舊是不爽。
月島將宮侑從頭到尾的看了遍,宮侑顯然明白這種同競爭的眼神,將懷里人攬得更緊,“我是她的男朋友”。
這宣誓主權的話并沒有讓月島露出多余的表情,甚至是笑了。在月島螢的記憶里,真正被齋藤叫做男友的只有赤葦京治一個,連佐久早當時都沒有被這人承認過。
月島太了解齋藤春奈了。
眼前人的反應顯然出乎了宮侑的意料,雖然他前幾天才告白失敗,但在面對別的男人,他完全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謊。再者——宮侑低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齋藤,女人似乎是有些累了,以至于沒有摻和。
這么想著宮侑更想帶人離開,然而步子剛動,月島就伸了手。
“抱歉,你顯然不是她喜歡的類型,我不能讓你帶走她”
這一句話引得半瞇眼的齋藤抬眸,望向月島,青年似乎比之大學時又高了,好在今晚穿了高跟的鞋子,不妨礙這個身高下她看他的眼睛,以此知道對方在想什么。
還真是認輸了。
兩人四目相對,多了些宮侑融不進去的氛圍,想到這宮侑自然冷下臉。在開口之際,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
于是三人自然的看向來者,出現的是佐久早。
月島心中輕嘖,相比宮侑、佐久早這人才是難纏的,以及明明被甩了也不死心的男人最煩了。說這心里話的時候,月島輕飄飄的把他自己摘了出去,在他看來他是主動和齋藤開始冷靜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