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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時常在社交平臺上發(fā)一些與男老師、男同學(xué)、男鄰居的合照,配以很感謝哥哥的照顧啦、很感謝弟弟的關(guān)心啦這樣的文字。她喜歡被所有人寵愛的自己,只不過無人在意。
下一秒,門被拉開,趙善真和吳瑕玉走進(jìn)來,后面的王仁龍拖著一把頭發(fā)。
崔俊杰側(cè)目,喔,頭發(fā)后是個女孩。
他松一口氣,這下好辦了。崔俊杰拿著劇本,開始安排角色:“我們這次藝術(shù)節(jié)的情景劇現(xiàn)在修改一下,綺香演打暑假工的學(xué)生,被邪教團(tuán)伙騙去傳教。”
“好吧。”羅綺香撇嘴,不過為了膈應(yīng)一下趙善真,她還是陰陽怪氣地挑刺,說趙善真寫的劇本根本就體現(xiàn)不出邪教的可怕。
“這樣的劇情只會讓人覺得貧窮的人生比邪教更可怕。”
羅綺香玩弄著手上的紅美甲,不屑地點了點地上蜷成一團(tuán)的女孩。
“喏,你是最有體會的吧?像你這樣的人,一出生就欠了一屁股債,頭二十年抵押給學(xué)校,后四十年還債給公司,贖完罪才能獲得肉身自由,這時候肉身也要完蛋了,哈哈……邪教騙人,起碼還扯個謊,你的人生可連扯謊都不配。”
崔俊杰頭疼,在幾個女人間和稀泥。
他安排吳瑕玉飾演被蠱惑的姐姐,王仁龍是她的弟弟。他們被騙入邪教集團(tuán),散盡家財,才幡然醒悟。
“沒問題。”吳瑕玉沒什么異議,她只想要藝術(shù)節(jié)的加分,年末才能參評市級優(yōu)秀學(xué)生。至于王仁龍,只要吳瑕玉點頭,他從不多說一個不字。
“至于你——”崔俊杰沒有分給地上的女孩半分眼神,“你就演邪教成員。”
他愉快地完成了自己的分配任務(wù)。
黯淡的燈影里,辛西亞神色冷淡地審視著流淌而過的畫面。脫了皮的墻體露出后面顏色更深的磚塊,摸上去是濕冷的,指腹能感到一層滑膩的、看不見的茸毛。那是霉的苗床。
辛西亞合上眼,感受著潮濕陰冷的恨意在狹小的儲物間無限蔓延。記憶腐爛,風(fēng)干,爬滿霉菌。
這是鄧純風(fēng)的怨氣,但也不完全是。
身后隱隱有熾熱的氣息緩慢貼近,蟻蟲般悄無聲息,在柔韌光滑的埃及棉紗之下鼓脹、蔓延。“嘖……”不爽的氣音緩慢攀上肩頸,辛西亞沒有回頭,也無需回頭。
他像影子,也像水鬼,永遠(yuǎn)濕淋淋地爬出來,于暗無天日之處纏繞在她身側(cè)。
男人貼近鴉鬢,熱氣燙著耳廓。他用一種近乎嫉妒的口吻竊竊低語:“你就非要跟他逛skp 不可?”
她不甘示弱,反唇相譏,“那你呢,你跟羅綺香走的也很熱乎呢——”
他笑了,剛開始是喉嚨里聲帶的振動,再然后是嘴唇、鼻腔、眉眼,他整個人都咧嘴笑起來了。
“不喜歡我,為什么管著我?我可不是你腿邊的一條狗——”
抱怨的話用期待的口吻去講,就像小時候不厭其煩地擰開瓶蓋,盼望“再來一瓶”的字樣神圣地降臨。平添自虐。
辛西亞側(cè)眸,面具的穗輕輕刮過臉蛋,麻麻的,像撫弄。
她瞪他,霸道得緊,“就是不許!”
他爽朗地大笑,早就知道她是這樣的人,不喜歡他,也不允許他和別人勾勾搭搭。但是他天生就是壞種,偏要跟她做對、唱反調(diào),從小便是。
于是辛西亞生氣了,眼睛圓圓的,眉毛高高的,一副完全不可置信的模樣。她要生氣了,發(fā)火了,燒起來的話,這間屋子的頂也要被掀翻了呢。
“你怎么這么霸道……”他想起她小時候,也是這樣張牙舞爪。
男人聲音壓低的時候,其實有幾分像教父。但是辛西亞一想到他不服管教的模樣,便覺得氣惱極了。
她跺腳,發(fā)誓要讓他吃點苦頭。她惡狠狠地擰他的耳朵,氣急敗壞地訓(xùn)他,頗有無賴的氣勢,“就是不許,就是不許,就是不許!”
男人低頭閃避,熟練地躲避著攻擊。
辛西亞忍無可忍,抬起腿,憋足了勁踢過去——
砰!
白色煙霧炸開,透著檸檬蜂蜜與粗糙的煙草香;
彩色亮片在空中紛紛揚(yáng)揚(yáng)地綻放。
落下一枚卡片,飄到她足尖。
辛西亞翻白眼,又來這一套。她氣鼓鼓的噘嘴,彎腰,拾取。上面是示好的兩個字——
汪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