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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不聽,一口咬在他手上,趁他吃疼松手,跑進了院里,隔著窗,瞧見里面的情形,隨后像吃了定身丸一般,愣住了。
元獻瞥過一眼窗子,立即收了眼,將她連拖帶拽抱出了別院,匆匆下了山,停在了野湖邊上。
她一聲沒吭,站在湖邊還是一副呆愣模樣,風一吹,冷得她打了個哆嗦,才活過來幾分。
元獻給她攏了攏披風,輕聲問:“嚇著了?”
“沒。”她別過身去,眼睫顫了顫。
“就當做沒瞧見,去吃飯吧。”元獻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往前走。
她垂著眼,過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里面的人好像是二哥,他和丫鬟……”
“噓!”元獻捂住她的嘴,“莫說出來。”
她停下,輕輕掰開他的手,掀眼看著他,輕聲又問:“他們在做什么?為何不穿衣裳?”
元獻摸了摸她的腦袋:“莫問了,等你長大些就知曉了,也不要和別人說起。沒什么大不了的,就當今日未曾見過,早些忘了。”
“噢。”她呆呆點了點頭。
元獻笑了笑:“去吃飯吧,吃完回去睡一會兒,起得那樣早,這會兒早困了吧?”
“嗯。”她又點了頭,被牽著往前走,直至到了人多的地方,元獻才松了她的手。
早上起得太早,她這會兒腦子的確是昏昏沉沉的,那畫面雖是揮之不去,但記得元獻的話,又睡了一覺,便當做沒看見,照舊每日與元獻一起瘋玩兒。
一晃到了年底,府中派人來催,幾人才依依不舍收拾東西回城里。
“誒?你們要騎馬回去嗎?”阮葵探出去車門往外看,“我跟你們一塊兒吧?我這些天練得不錯了,能自己騎回去了。”
阮藜拽著馬轉身看她:“你看有哪個大家閨秀會騎著馬在街上大搖大擺的?若是二叔知曉,定要打罵你一頓,你還是消停些為好。”
“我就在郊外騎一段,快進城的時候再上馬車,只要沒人說,父親他肯定不會知曉。”
“我不說,你未婚夫婿不說,不代表旁人不說。”
“什么未婚夫婿?你少亂說。”阮葵罵他一句,余光瞥了眼車里坐著的阮蓮,老老實實坐了回去。
午時抵達伯爵府,剛進了大門,阮藜又掉頭出了門:“我還有些事,你們先回吧,我出去了,晚些再去給祖母請安。”
他是這堆人里年歲最長的,沒哪個敢說他,都乘著車又繼續往前去。
老祖宗早在屋里等著了,瞧見他們全須全尾地回來,笑得開懷,一一問過了話,留他們在院子里吃了飯。
“葵丫頭騎馬學得如何了?”
“我自個兒覺著還不錯,只是一個人騎沒意思,要是能出門賽馬狩獵就好了。”
老夫人笑著道:“小姑娘家家狩什么獵?多危險?賽馬、打打馬球還行,不過也不著急這一時,你若是喜歡,改明兒請個會馬球的女夫子教你。”
“多謝祖母。”阮葵歡喜起身行禮。
“好了,祖母要午睡一會兒,你和你表兄去玩吧,過兩日要下雪了,不能出來瘋跑了,恐怕會將你憋壞。”
屋里的人好一陣笑,阮葵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先捂誰的嘴好,最后紅著臉跑了。
元獻跟在她身后:“去燒陶人?”
“行啊,這會兒還早呢,走。”她蹦跳著往前走,一會兒踩踩地上的格子,一會兒蹦蹦花壇的石沿。
元獻緊緊看著她,生怕她腳下不穩,時刻準備著去扶她:“過兩日便是除夕了,妹妹想要什么禮?”
“我好像沒什么想要的,你也別給我準備什么禮物了,你給我準備,我就要給你準備,送來送去,怪麻煩的。”
“我給妹妹準備就好,妹妹不用給我準備。”
“哼。”阮葵瞅他一眼,“你給我準備,我肯定也要給你準備的,我又不是那樣不懂禮數的人。況且,我又不傻,你干嘛莫名其妙不圖回報給我送禮物?你肯定有旁的目的,我才不要。”
他垂眸笑了笑,沒有反駁:“的確,我有私心。”
“看,我就說吧。”阮葵得意揚揚下頜,“我就知曉你別有目的。”
“可你不收,我的私心也不會因此不存在。”
阮葵一下瞪大了眼,愣在了原地。
元獻拍拍她的肩,笑著越過她:“走吧,去燒陶人了。”
她對著他的背影齜牙咧嘴一會兒,氣沖沖跟上去:“我告訴你,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會讓你得逞的!”
元獻但笑不語,步子越發穩健。
除夕夜,元獻還是準備了禮物,一直放在袖子里,沒有機會拿出來給阮葵。
伯爵府人多,禮儀也多,忙忙碌碌一整日,到了下午,才有空閑坐下來說說笑笑。一整屋子的人,說笑的說笑,談天的談天,熱鬧得人幾乎有些頭疼。
“下雪了!下雪了!”
不知是誰跑進來喊了一聲,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朝外面看去,幾個姑娘已蠢蠢欲動,戴上兜帽便要往外去。
丫鬟們笑著去跟老夫人稟告,老夫人笑著擺手:“去吧去吧,將衣裳穿好,莫著涼了。”
“我們也去!”阮葵也裹好斗篷,小跑著朝外面去。
元獻快速披好斗篷追上:“要不要拿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