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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又杉繼續道:“我差點就被宋平賣給高利貸抵債。幸好我有意鍛煉,才能脫離宋平的控制,順利入學。”宋又杉的語氣沒什么波瀾,但南汀然知道她一定用了很大的勇氣。
“所以說,”宋又杉抬頭撞上南汀然的目光,羞赧地笑了笑,“南姐姐,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以前看宋又杉時,南汀然總會不由自主地透過那張相似的臉想到自己。然而此刻,南汀然清楚地意識到眼前人并非自己——盡管宋又杉化著與過去的她相仿的妝、穿得溫雅端莊,可那如磐石般堅毅、如寶石般閃耀的眼眸始終高喊著“宋又杉”之名。
過去二十幾年,南汀然見過太多以愛為名的綁架。南良義和岑琬輕慢她,卻假言為她好;南鎏然自私自利,卻要以親人身份讓她付出奉獻;秦滄分明是占有欲作祟,卻說喜歡她。
無數事件堆積,顯得宋又杉純粹的信任是如此稀缺,不禁令她心旌神搖。
那顆赤誠之心比太陽還要灼熱,比宇宙更具永恒。
南汀然習慣壓抑自己的情緒,現在也不例外。
她也只是笑了笑,按捺住乖張得怦怦直跳的心臟,摁開了音樂播放器。
歌單內的音樂輪了一圈,重新循環到那一首歌,借著輕快的鼓點進入高潮。
“you're a part of me
i'm a part of you
wherever we may travel
whatever we go though
whatever time may take away
it cannot change the way we feel today
so hold me close and say you feel it too”1
作者有話說:
注:1選自電影《末路狂花》的插曲《part of me,part of you》
第 39 章
那天晚上她們在服務區落腳。
躺在狹窄的車座上,她們聊了很多,從小時候的趣事糗事聊到后來的學習生活。
最后宋又杉喃喃地向南汀然道歉,自責地表示不應該相信施旖。
南汀然握緊宋又杉的手,撫摸著她困得快睜不開的眼皮,輕笑著說“沒關系”。
——
“不用找了。”周秉淵一手給電話對面的助理下命令,一手撫順有些亂的文件,“過來接我去機場。”
助理一連應了好幾個“是”,想開口解釋并非自己無能,而是宋又杉的舉動實在是太猝不及防。可他的上司并沒有閑心聽他說無關緊要的事件經過,雷厲風行地掛斷了電話。
他緩慢地直起身子,松了松領帶,將電話還給路人后上了車,有氣無力地說:“走吧,去食洲接先生。”
“于助,我也沒反應過來!”司機煞有其事地倒吸一口冷氣,“誰能想到一個小姑娘能把你給逮住啊!”
路遇紅燈,司機踩了下剎車,繼續說:“于助,你看我也不是故意不幫你,主要是我怕那個小姑娘要是下死手怎么辦。所以,于助,能不能幫我向周先生解釋一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可都是為了你的生命安全。”
助理捏了捏鼻梁,沒說話,揮手示意已經綠燈了,讓司機快些行動。
車在食洲辦公大樓停下,助理上去將周秉淵接到車內,車再次重新啟動。
后座,周秉淵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高挺的眉骨在眼窩投下一層厚重的陰影,叫人看不清喜怒。
助理小心翼翼地借著后視鏡看自己的上司,冷不丁地聽見上司開口,嚇得一哆嗦:“替我告訴高峰論壇主辦方,周夫人生病了去不了。”
“沒,沒有聯系方式……”助理縮了縮脖子,他把所有行程和事件都同步到了平板上,而平板早就不知道被丟掉哪個草叢里了。
周秉淵輕嗤一聲,罵道:“蠢貨,沒有手機和平板就不會工作了嗎。”言罷,他低頭在手機上發出一條消息,又道:“到機場后你就可以滾了。”
助理臉色一變,比被掐住脖子時還要白上幾分,但他不敢言也不敢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直與他競爭的徐助代替他站在周先生身側。
“于助,”徐助笑瞇瞇地叫住他,“我陪先生去n市,你留在這兒繼續找宋小姐和南小姐。畢竟,你丟的設備,你比較清楚。”
他喏喏地點頭,目送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