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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第一次吸煙的時候,就已經明白如何正確地吸煙。但我還是很討厭,所以每次都像一個儀式一樣點一根夾在指尖,等煙熄滅,我就會結束自己放空的狀態。
這次也一樣,等煙燃盡后,我打電話通知了那三家事務所,告訴他們我的委托終止了。三家的人都齊齊松了一口氣。
我起身把煙頭扔在處理器里,惡狠狠地捻了又捻。
不就是殺手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回到家洗完澡后,我披著濕漉漉的頭發在陽臺上曬干,夏油杰在另一側的陽臺朝我招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熟練地躍過去,潮濕的頭發打在背上有些生疼。我想,當咒術師之后,短發可能更合適。
把頭發撈胸前,我擠了擠水珠,疑惑地朝夏油杰開口:“夏油你為什么要留長發啊,不嫌麻煩嗎?”
夏油杰起身回屋,聲音忽遠忽近:“不麻煩,我喜歡就不麻煩。”
也是。夏油杰還會單獨留一小撮劉海,還會用香水,開屏的孔雀怎么可能嫌麻煩。
夏油杰走出來,骨節分明的手指將招生簡章遞給我:“你看看。”
我拿起簡章坐下,粗略地看了看。還挺像一回事,列了入學要修的課程:宗教學,自然學,科學,政治學,物理學……
全是普通宗教學校應該學習的東西。
濕漉漉的頭發被人拾起,肩膀上墊了一塊毛巾,夏油杰打開吹風機開始幫我吹頭發。
我往后仰了仰看向他的眼睛,是我常見的專注和溫柔。我伸出手把頭發從他手上撥到胸前,拒絕了他的動作:“過一會兒就干了。”
他又從我手里接過去,繼續動作:“容易頭疼。”
“對,”我小幅度點了點頭,拿起文件,“所以我打算把頭發剪短。”
吹風機的聲音停止了,我不明所以,抬頭看向他。
“沒什么,只是覺得,你短發不好看。”
“……”
我真是服了,為什么夏油杰最近跟吃了刀子一樣,老是來戳我。
“有什么關系,”我把手里的文件蓋在臉上遮住陽光,隔著紙張開口:“反正咒術師不需要那種東西。”
“我覺得你還是要考慮一下這種東西。”
“夏油,你說我丑,我要去找夏油阿姨和夏油叔叔告狀。”
夏油杰手上的動作不停,但聲音很欠扁:“沒有啊,我只是說你適合長發。”
頭發吹干后,夏油杰拿起蓋在我臉上的文件,給我換了一副墨鏡戴著:“你確定要去這個學校嗎?你父母那邊怎么解決,他們肯定不同意。”
我把腿抬到欄桿上,推了推墨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假寐:“誰知道呢?”
………………
但,我的父母同意了。在我把招生簡章遞給他們之后,他們告訴了我一個故事。
我的直覺是對的,在夏油父母帶著我們一起去露營的那個晚上,在我們暴露咒術的那個晚上,我直覺母親知道的比我想象得多。這件事是對的。
母親看不到咒靈,但直到咒術界的事情。她曾經有一個好友,好友熱愛自己的工作,并為自己的熱愛付出了生命,在25歲的時候就去世了。這個好友,只是當‘輔助監督’的邊緣人物。
我想,她之前不待見夏油杰的原因可能就是因為夏油杰會使用咒力。這也說得通為什么她讓‘王雅次’把自己的力量藏起來,作為一個普通人活下去。
邊緣人物都有喪命的風險,那被選中栽培的‘我’呢?
所以我越發不能理解,她為什么會同意我入學高專。母親順了順我的頭發,半是欣慰,半是無奈:“媽媽只想你平平安安,如果有什么意外,請不要責怪自己,盡管來責怪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