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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不懂她在說什么,一片茫然,只垂下眼眸躲避她的視線。
夏油杰也很震驚,沒想到我母親居然沒有阻止。他也不懂,我母親的話是什么意思。
可能,母親知道的比我想象得還要多。比如我沒有告訴她的咒術師不能辭職,咒術師每一次任務都可能失去生命。
入學手續完成后,我和夏油杰就空了起來。夏油杰忙著和他的好友約會道別,我忙著在組織里刷存在感。
我是很特別的存在。我不接任務,但會長很樂意我留在組織內。因為……我真的很好用。
所有的雜事,所有需要跑腿溝通的事情都可以甩給我。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又成為了我自己。我在這些殺手組織里做的事情,和我從前在公司里做的事情沒什么兩樣,甚至在年終,會長也會要求我做ppt。
他們不理解為什么一個初中生能把這些辦公軟件用到飛起,我不理解他們為什么要像公司一樣管理,這哪里符合黑暗組織的黑暗形象。
會長把收到的委托丟給我:“小次,別那么土,現在是21世紀了。”
“……”
我真的會謝。
站穩腳跟后,我向他們打聽甚爾和孔時雨,他們都搖搖頭表示從未聽過這兩個名字。包括兼職的幾個詛咒師,他們也說沒有聽過,倒是給我遞了橄欖枝,說他們協會缺一個我這樣的人才。
多虧了工作,多虧了他們,我覺得自己又活靈活現了。
我猶豫過,如果加入詛咒師的陣營,那我找到甚爾和惠的概率會大很多。但是,和詛咒師聯手,意味著我會失去進去高專的資格。
得不償失。
收到高專入學通知書的那個春節,我回了一趟中國。
本意是想去曾經的那個小山村看一下這個世界的自己,但夏油杰也跟著來了。
于是變成了我和他的畢業旅行。
我規規矩矩地帶他去了‘王雅次’的家鄉,七大姑八大姨圍著他說他聽不懂的話語,他乖巧賠笑站在一群婦女中間顯得格外滑稽。
我們逛了中式燈會,參加了過年的祈福廟會,圍著篝火看著他們跳舞。
夏油杰戳了戳我,問下午那些大姨都說了什么。
“能說什么,這里可是中國,當然是說你這個小日本鬼子終于栽我們手里。”
“怎么可能,她們臉上都是笑容。”
“對,”我點點頭,“她們過年殺豬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豬的。”
夏油杰勾起嘴角,眉眼彎彎:“是嗎?”
我借著篝火看向他的側臉,有些恍惚。明暗在他臉上交織,他的笑容深刻,和我剛到這里時看見的一樣。
……
那些親戚說的是:“我家小次的對象真俊啊”“挺會打扮的一小伙”“配小次綽綽有余”“紀嵐那兩口子有沒有說他們啥時候結婚啊”“沒說啊,今年那丫頭也不回來”
熱情地好像他夏油杰真的是我對象一樣。
我收回眼神,順了順自己的長發。在交齊所有手續的那天,我去了理發店,但在門外站了很久也沒有進去。
看著倒影在櫥窗上的長發,我想,如果夏油杰說我長頭發好看的話,那就留長頭發好了。
也沒什么麻煩的。
正月初九的那天,是傳統的登高節,我和夏油杰隨著大部隊擠上山。參拜完山頂寺廟里供奉的神仙,我帶著他去了很少人知道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