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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能源礦器械

地球表層的壞境異常惡劣，且有捕食者虎視眈眈，長期與聚集地的人們形成了一種互為對方食譜一環的微妙平衡。

在沒有垃圾船到來的日子里，地下的大部分時光都是在黑暗中度過的。時間在這里被無限地拉長與模糊，聚集處的人們只能靠集市開放的時間來粗略地算一算日子。

集市每隔六十天便會開放一次，每一次持續五天左右。十多個聚集地領頭人會借這個機會碰頭開會，聚集地的其他人也會在集市里交換一些撿到的資源。

連蒙所在的聚集地被命名為六號，三號聚集地的領頭人在垃圾船傾倒的東西里翻出過一只腕表，用最低劣的能源礦也能夠勉強驅動。據說一開始這只表還能玩一些簡單的離線小游戲，后來慢慢地就只能看時間了，也不知道哪一天會停止工作。

連蒙覺得應該快了，她總覺得每一次集市的間隔越來越長，她懷疑是三號聚集地的腕表出了點問題。老東西么，零件都舊了，總是要走的慢一點的。

雖然平時不走動，但地下的聚集處其實是連通的。每當離開市的時間不遠的時候，三號聚集地總會派人出來，帶著腕表一一通知大家。

平日里沒有集市，也不需要出去搜尋物資的日子里，聚集地的青壯年會試圖尋找地底的能源礦。地球上只能產出品質最劣等的粗糙能源礦石，而且數量非常稀少。所幸垃圾船這么多年拋灑下來能夠適配這種能源礦的器械也就那么幾件，都被各個聚集處的領頭人珍重地保存了起來。

連蒙聽說過的有一號聚集地的八音盒子，三號聚集地的腕表，他們六號聚集地的一只用途不明的金屬圓盤。除了塞進能源礦后表面的白色光帶會亮起藍光以外沒有任何作用，被其他聚集地的人戲稱為最沒用的高科技。

最沒用又怎么樣，連蒙氣鼓鼓地想著，總比八號聚集地光禿禿的劍柄強。之前八號聚集地仗著撿到了一把高科技武器得瑟了許久。在劍柄底部塞入礦石后，劍身兩側會冒出半透明的能量體。雖然堪比吃礦機器，但鋒利無匹的劍刃讓八號聚集地在地面上戰無不勝。后來也不知怎的壞了，變成了一把普通的金屬劍。再后來金屬劍身在某次斷裂遺失，這把高科技武器也就剩下了個劍把子。

連家一共占了三間石室，一間做廚房起居，一間做連蒙和連煢的臥室，還有一間以前是連蒙他們鄰居住著的。這位熱心善良，總是接濟連家的鄰居在三年前的鼠災中死去了，他住的石室便空了出來。隨著連蒙慢慢長大，連若在連煢的催促下一個人搬過去了。

地下的石室總是空的比滿的多，零零碎碎地分布在地底，積攢著厚厚的灰塵，像是一顆一顆被吸走了果肉的葡萄皮。

連煢一幅還沒有緩過來的樣子，沉默地坐在起居室里。連蒙靠著干硬的被褥，目光所及之處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