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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反唇相譏,只平靜地說:“這事總是得看緣分,說不定哪天就到了?!?
不知是她太過冷靜的態度讓他覺得不自在,還是別的什么緣故,他騰地一下從折起了身,一個人窩在外面的沙發里慪氣。
秦思妍不知道他發什么瘋,也懶得管他,過了好久才不放心出去看了眼,他半敞著懷在喝酒,把威士忌當水喝,那副浪蕩樣子看起來特別像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
她無奈地扯他起來,“去睡吧,大半夜發什么瘋!”
“你就不明白了,你們女生成天在琢磨什么?”他迷離著眼,問著沒頭沒腦的話,“你總把我當孩子,你特么見過這么大的孩子?”
秦思妍知道他喝醉了,不和他計較,扯著他,“起來,去睡覺。”
“睡覺,睡你???”
秦思妍踢了他一腳,“再扯淡把你扔出去?!?
“那你試試啊!”他站起來,略顯高大的身影籠著她,“你試試能不能把我扔出去?!?
秦思妍罵了句:“幼稚!”
幼稚的某人更加來勁了,扯著她的胳膊讓她再說一遍,她從善如流地重復給他,并且深深地覺得自己沒罵錯。
然后呢?一個帶著酒香的吻落到她的唇上,她掙扎,他不放,兩個人扭打在一起,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躺倒在地毯上。
最后她也帶了火氣,被一個小毛孩子調戲的她打算從他身上找回場子,兩個人斗智斗勇地互相挑逗,結果就是擦槍走火,一發……不可收拾!
秦思妍搖了搖頭,拍了拍臉,罵自己:別想了!
樓下母親在叫她,“思妍啊,還沒收拾好,快下來吃飯了?!?
思妍應了聲,“馬上!”草草洗了把臉,把那個毛都沒長全的毛孩子給拋到腦后去。
小街巷,藏不住事,安安在一夜醉生夢死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就聽說昨夜秦阿姨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去看望的時候,進門就聽見阿姨嚴厲的聲音,“你好不容易回來,這次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本驮谒郎蕚湓俅伟l表“你已經老大不小了……”等之類的例行演講之前,秦思妍半開玩笑地回了句,“當然去了!雖然相親聽起來有點兒遜,但我怎么也不能辜負我媽的心意不是?!?
雖然知道閨女在耍貧嘴,可秦媽還是被逗笑了,“這還差不多!”
安安揉了揉一頭沒來得及收拾的雞窩頭,“啊?”了聲,“相親?”莊衍呢,好不容易給他要來的地址,還沒把人哄好嗎?
秦思妍扭過頭看她,面不改色地招呼了她一聲,“安安,去叫你家景總過來吃飯!”
安安看著一桌子的殘羹冷炙,靜默三秒鐘,“沒事,跟沈祖母說好了要在她們家吃?!?
然后問候了秦阿姨,知道沒多大事之后,就放心了,秦父秦母在,安安也不好問秦思妍莊衍的事,就先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景博軒還沒有起床,安安悄悄掀了他的被子,“懶蟲,起床了!”她給他看表,“都八點鐘了,你想讓祖母來叫我們去吃飯嗎,很不禮貌啊!”
景總渾身像是散架了一樣,這床窄就窄吧,還短,一米八三的他躺在床上腳恨不得伸到外面去。
感受著身上的涼意,他折起身,慢條斯理地穿著衣服,眼神涼嗖嗖地看了眼安安,“看來我昨晚不夠賣力,讓你還能大早上活蹦亂跳地在我眼前頭囂張!”
安安:“……”
饒是再純潔的安安,跟流氓接觸久了也聽懂了這句話的的意思。
☆、43|3.11√
一向起床就活蹦亂跳的安安,總是在做讓景博軒想把她摁床上好好修理一頓的事,比如掀他被子,比如躺在被子上面看書一不小心壓在不可描述的地方,比如現在,他要她去拿套衣服出來,她從衣柜和行李箱里扒拉半天,找了一身深藍條紋的西裝,外加一條紅色的子彈頭內褲給他,“這個要嗎?”
這個顏色是誰買的,鬼才知道。
看著她一副純良的樣子,他只好耐著性子教育她,“老婆,你不覺得一個大男人穿個大紅色的內褲,很變態嗎?”
安安搖搖頭,完全不覺得,“紅色變態嗎?”
景博軒剛剛洗了個澡,身上只圍了一塊浴巾,這會兒被她氣了一身汗,扯了浴巾,光著身子坐在床上靜靜地疏散自己想揍人的沖動,這個小破房子,自然是沒有衣帽間的,衣柜旁擺著一塊大的穿衣鏡,勉強能拿來用,從景博軒這個角度能看見他裸著的側身……的確像個變態。
靜了片刻的景總拿了西裝,看著那條刺眼的內褲,無比眼疼,最終也沒說讓她換一條拿來,反而露出了點笑意,“反正這玩意兒穿了也是給你看,你喜歡就好?!?
那語氣里的曖昧,已經是直白的調戲了,安安無語了幾秒鐘,決定下樓不管這個時時刻刻帶色思想的老流氓了。
樓下只有一室一廳,一眼能看到底,這會兒坐了個人,自來熟地倒了茶水,大咧咧地喝著,可不是那個沒出息的莊衍嗎?
距離秦思妍回來已經兩天了,安安和景博軒宴請“岳父岳母”們隆重答謝的工作也已經順利完成,準備等去墓地看看爺爺,就打算班師回朝了。
莊衍早就接到了消息,知道秦思妍是回了老家,可是卻拖到了今天才回來,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安安坐在可稱為古董的太師椅上,跟莊衍對坐對視,有點恨鐵不成鋼地教導他,“我說小莊,你可愁死我了!”熊孩子就是不上道,她能怎么辦?
莊衍看著她那副樣子,嗤笑了聲,“行了吧,沒有景博軒收了你,你現在還是個沒談過戀愛屁都不懂的小丫頭片子呢!跟我也強不到哪去?!?
安安:“……”
她覺得自己大概跟熊孩子們都有仇。
不過說的好像也不錯,她和景博軒之間,一直是他在主動,如果他不主動的話,可能兩個人可能早就分道揚鑣,茫茫人海再不相遇了。
安安兀自在這邊兒感慨,莊衍也沉默了,喝了一口發苦的茶水,齜牙咧嘴地皺著眉頭,才說了句,“我倆估計要絕交了,你都不知道,她不接我電話,偶爾回個短信都是打官腔,我已經忍了無數次想抽她的沖動了,你說女人怎么就這么固執呢?”
安安還沒開口,樓梯上就傳來一個聲音,“等她一點兒也不在意你的時候,自然就不固執了,不接電話你不會跑去家門口堵啊,不回短信她總會看的,該說的話就說,發揮你人不要皮天下無敵的深厚功力,就沒有什么攻克不下的。”
景總扣著西服扣子,風騷地走了下來,安安覺得自己最近無語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莊衍抬頭就看見他,一向看這個衣冠楚楚的男人不順眼,總覺得誘騙像安安這種專職犯傻二十年的笨蛋回家的有錢人都不是好東西,聞言更是挑眉呵呵了兩聲,“你就是這么把這笨蛋騙回家的?”他指了指安安,一臉看變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