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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未來的繼承人,在這危亡之際,若是脫離了宮廷,無論是皇家顏面,還是皇家的血脈,待日后都是解釋不清的麻煩事。只得在前幾日趁著夜色,護送皇后和皇子住進了冷宮中提前打掃出的寢殿。冷宮鮮有人煙,除去先帝罰廢的兩個姬妾,平日里冷宮是宮中人不愿踏足之處,也是葉瀚英同白卿淮商議后的安全所在。
顧忌越多,便越被動。
“少將軍。”李泱敲門進了隔間,附在白卿淮耳邊說了幾句。
白卿淮的神情逐漸凝重。
白卿淮揮揮手,李泱退了下去,白卿淮壓低聲音,“太后在宮中鬧,說是頭痛癥又犯了,要我二叔進皇宮為她看診,還說皇上不孝,說昨夜做夢夢見了先皇,先皇問她,我們的孩子在哪?”
太后在宮中又哭又鬧,搞得葉瀚英焦頭爛額。皇宮里的人皆知太后意有所指,怕是有心設(shè)置的環(huán)節(jié),卻又偏偏只能裝做不懂,聽著太后裝瘋賣傻:“先皇問哀家,我們的的孩子在何處?哀家又如何知曉?皇帝,你雖非我親生,可哀家終究對你有養(yǎng)育之恩,你和你皇弟之間總有著血脈親情,怎么你一定要哀家與他母子分離到我死不成?”
賀子石聽后神色一變,向來瞧上去萬事不過心的公子哥的臉上也凝重了起來:“那晉西王……?”
白卿淮點點頭:“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我也覺得,晉西王不是快要入京了,就是已經(jīng)在京中了。”
賀子石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滿目清明,似是又恢復(fù)成了浪蕩公子的樣子:“怎么樣我也都還是聽天由命地活著,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且行且過吧。”
白卿淮覺得隱隱有些不安。在京城這個本該是大殷最安穩(wěn)之處,他仿佛站在了旋渦中心,似乎瞬息之間京城的風云便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換。即使已經(jīng)做了周密的部署,仍是不敢保證萬全。
李泱敲門進來:“將軍,南境戰(zhàn)事起了。”
白卿淮心中一緊,隨即又像是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果然戰(zhàn)事還是來了。
南境的大小戰(zhàn)事似乎永遠也斷不了。
白卿淮點點頭示意李泱知曉了:“還是來了。”
李泱轉(zhuǎn)身剛要退下,白卿淮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問道:“消息是我們的人傳來的,還是宮中傳來的?”
李泱似是也意識到了什么,遲疑了一瞬:“我們的人。”
白卿淮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掩飾著自己內(nèi)心復(fù)雜的情緒,待到心跳平穩(wěn)些許,感受不到胸腔驟然皺縮的緊張,才睜開眼睛說道:“先假作不知道,派人查查宮中情況,再……探聽一下東境的消息。”
南境戰(zhàn)場是白家軍的天下。平日里南境若有戰(zhàn)事,除去遞送加急的戰(zhàn)報入宮之外,白明爍也會同時派自己的人往將軍府遞送家書。
可如今宮中還沒有消息,而白家軍的消息已經(jīng)入府。那必然是宮中遞送消息的路子斷了。
白卿淮在李泱面前還能強作鎮(zhèn)定,李泱領(lǐng)命離開屋子后,他便能感受到自己的后背沁出了一層冷汗。
隨葉姐姐派往東境的兵力本就勉強,若是傳遞消息的路子斷了,京城對東境的一切一無所知,糧草藥品等軍備補給就算嚴重缺失京城也無法獲悉。
沒有補給的戰(zhàn)事太艱險了。白卿淮不敢想葉鳶現(xiàn)在是不是面臨著巨大的困境,只能不斷地告誡自己,關(guān)己則亂。葉姐姐本就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她在榆城三年,熟知東境的一切,當是能想出自己的解決之法的。
“少將軍,門外有個姑娘找您。”將軍府上的管家通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