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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白卿淮滿心疑惑地到廳堂門口,“云姑娘?”
云格瓊站在門口,對著白卿淮微微福了福身子,“白少將軍。”
白卿淮知曉眼下這個節(jié)骨眼云格瓊來找自己必定是有要事,“請您屋里坐坐吧。”
云格瓊隨著白卿淮往廳堂內走著,“我一個商女可擔不起少將軍的敬語,可別這般客氣了。”
白卿淮引著云格瓊落座:“云姑娘同公主殿下是這般要好的關系,卿淮自當恭敬些。”
云格瓊連忙擺手:“可當不起。”隨即笑了笑,“你同阿鳶都是這般親近的關系了,我們之間更是無需如此客套了。”
白卿淮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這話聽在耳朵里,獲悉葉鳶最親近的至交好友已經知曉自己同葉姐姐二人之間的關系,心口細細密密地泛上些許甜蜜,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羞澀的笑來。
云格瓊將這一幕看在眼里,會心一笑,隨即正色道:“我這次過來,確是有要事的。”此刻管家和旁的人早已經懂事地撤了下去,“阿鳶同何余升有過協(xié)議,如今何余升身邊有我們的人,今日辰時那邊傳來消息,”云格瓊的聲音很輕,只是話語中的分量卻極重,“晉西王已經入京,在丞相府出現(xiàn)過。”
白卿淮眉頭皺了皺,這消息直接解釋了太后如今的異常。
云格瓊嘆息道:“阿鳶出征前做了那般周密的部署,術七每日都嚴加探查,到底竟還是讓晉西王混了進來。”
白卿淮搖頭道:“若是在我們有所防備之前晉西王就已經在京中了呢?”
云格瓊一愣,不是這個可能想不到,而是不敢想。若是在何甘平稱病告假前晉西王就已經入京,那何甘平和晉西王一起部署了多久?
云格瓊努力拋開這些不去想,繼續(xù)道:“那邊還說,何甘平在知府案后確實急火攻心有些小毛病,他也就借坡下驢,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假作重疾。”
何余升起初也不信何甘平就這般病了,何甘平倒下前禁了他的足,不讓他出府,偏偏就這般湊巧他就病了。可是子女以及后院女眷侍疾時何甘平的面色灰白,昏迷不醒是做不得假的,何余升也就信了。直到前一日,他匆匆瞥了一眼那入內室診治的醫(yī)者,那人靴子花紋低調,可靴底卻采用了極為昂貴的象牙鑲牛筋底——只有皇室才擁有的材質。
好似一瞬間他就明白了為什么自己父親倒在床上將近半個月,而負責采買的下人仍遵循著不知誰的命令,一直在購入何甘平終日里離不開的云香散。
白卿淮沉默點頭。一切懷疑都已浮出水面,即使被證實,也不能輕舉妄動,一旦貿然行動卻撲了個空,不僅打草驚蛇,而且皇家在此事上會顯得理虧。皇家不信任臣子,臣子又如何為朝廷盡忠?從此無論何甘平做出什么事情來,都師出有名。
“還有個消息。”云格瓊帶有些許鄭重的神色說道,“術七副將同我講,盛青云那日同他交代工作時,反復強調一月為期。”
“他和我復盤那時的對話,我們兩個都認為,”云格瓊加重了語氣,“三十日后,應當是晉西王同何甘平起事的時間。”
“盛青云?”白卿淮覺得有些疑惑。
“說起來,盛青云雖然是何甘平的人,”云格瓊解釋道,“卻一直在隱晦地向阿鳶示好。”
白卿淮向來平和溫柔的臉上不受克制地冷冽起來:“想來兒子離心,親信也別有目的,何甘平也不是鐵板一塊。”
話音未落,管家便又出現(xiàn)在廳堂前,遠遠對著屋內示意。白卿淮招手應允,管家進到廳堂來,行禮說道:“少將軍,門外有位兄弟拿著公主殿下的信物來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