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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語一處,眾皆嘩然!
我……我沒聽錯吧?七小姐居然親口承認這毒是她下的?她……她真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而且一殺就是三位公主?!
因為太過震驚,所有的議論聲反而全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將驚異的目光投向了云墨染。納蘭明薔等三人也沒有想到云墨染承認得如此痛快,頓時各自張口結舌,半晌不知道這出戲究竟該怎樣往下唱!
看到三人目瞪口呆的樣子,云墨染唇角一挑,回頭在冬槐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冬槐點頭,轉身進了后廚,不多時拿著一個小小的酒壇回到了大廳:“姑娘,這是你要的東西。”
云墨染將酒壇接在手中,淡然一笑說道:“不過三位公主無需擔心,這種毒叫‘化骨散’,只會讓人腹痛不止,而且只要兩個時辰之內飲一杯雄黃酒,則劇毒立解?!?
什么?雄黃?!
這兩個字傳入耳中,納蘭明薔等三人瞬間臉色大變,竟比中了劇毒還要恐懼的樣子!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三人強忍著腹中的劇痛從地上爬了起來,各自掙扎著坐在了凳子上,滿臉警惕地瞪著云墨染。
然而就在此時,云墨染已經滿滿斟了三杯雄黃酒擺到了三人面前,微微一笑說道:“來,三位公主,快將這杯酒喝下去,先解了毒再來治墨染的罪吧!”
“你……”三人的臉色因為云墨染的話變得更加厲害,眼中也不自覺地流露出了同樣的驚慌失措。為了掩飾這種驚慌,納蘭明薔故意冷哼一聲說道:“云墨染,你休想再害本公主,我們是不會上你的當的!你說這是雄黃我們便會相信了嗎?依本公主看來,這酒里只怕也有蹊蹺吧?”
“就是!”安陵織星慌忙跟上,一邊痛得直抽涼氣,“云墨染,你方才已經承認菜中的劇毒是你下的,那我問你,你該當何罪???”
云墨染淡淡地笑了笑,渾身上下看不出絲毫驚慌的影子:“墨染該當何罪,幾位公主說了算。不過在治墨染的罪之前,還是先解了幾位中的毒再說。公主若擔心酒中有蹊蹺,墨染先干為敬就是?!?
說著,她倒了一杯雄黃酒一飲而盡,并將空酒杯展示給三人:“如何?幾位公主放心了嗎?”
幾人面面相覷,均被云墨染逼得有些狼狽。情急之下,納蘭明薔猛一揮手說道:“你少來!就算這酒中真有劇毒,你也可以提前服下解藥,再來做戲給我們看!廢話少說,我現在就治你毒殺公主之罪!速速隨本公主……”
云墨染眉頭微皺,正要繼續逼三人說實話之時,一抬頭卻發現洛天揚正自門口走了進來,立刻眼睛一亮揚聲招呼:“小王爺,您來得正好!”
洛天揚一腳踏進客棧,便覺察到氣氛有些異常,尤其看到納蘭明薔等三人滿臉是汗、滿面怒容的樣子,更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快步走到了云墨染面前:“七小姐,發生什么事了?”
生怕云墨染翻供,東陵飛晴騰地起身就要惡人先告狀:“師父!您不知道云墨染她居然……”
“公主且慢。”洛天揚一抬手,阻止了東陵飛晴的話,“七小姐,你先說?!?
你……
東陵飛晴那個怒??!皇兄胳膊肘往外拐也就算了,怎么連自己的師父也一個勁兒地幫著她?這丑八怪到底哪里好啊,為什么一個一個全都對她這么死心塌地?難道這世道已經變了,如今的男人都喜歡丑八怪,不喜歡美女了嗎?
云墨染十分感激地看著洛天揚,微微一笑說道:“其實也并非什么重要的事,墨染只是想請小王爺瞧一瞧,這三杯酒可有異常?!?
酒?洛天揚眸中的疑惑更加明顯,卻也知云墨染此舉必有深意,便點點頭上前一一端起三杯酒仔細地鑒別了一番:“很普通的三杯雄黃酒,沒有任何異常?!?
云墨染微笑:“酒中可有劇毒?”
洛天揚挑唇:“自然沒有,若有,怎能瞞過我?”
“多謝?!痹颇緦χ逄鞊P屈了屈膝,這才轉身看著納蘭明薔等人,“如今三位可放心了?縱然信不過墨染,總該信得過小王爺吧?”
這……
三人頓時啞口無言,東陵飛晴和安陵織星更是焦急地等著納蘭明薔,等著她想出對策。納蘭明薔臉上的冷汗越流越多,明顯已經不僅僅是因為腹中的劇痛,倒是驚慌的成分占了多數。
即便如此,云墨染依然沒打算放棄,踏上一步說道:“三位還等什么?快??!難道要等劇毒發作嗎?快喝了這雄黃酒,先把劇毒解了再說!”
劇毒?洛天揚明顯地怔了一下,可是就在他想要開口詢問之時,突然感覺到自己垂在身側的手被云墨染輕輕握住,緊跟著,云墨染的手指已經迅速在他手心寫了幾個字:莫開口。
莫開口?這么說云墨染已經想好對策了?也是,既然是被赫連蒼寧看中的女人,怎么也得有兩把刷子,且看看事情究竟如何發展再說。
“原來幾位還不放心?”云墨染放開洛天揚的手,眸中的神色更加悠然,“如此說來,幾位竟是連小王爺都信不過了?”
“你……”東陵飛晴大怒,狠狠地瞪著云墨染,“我們自然信得過師父,我警告你少來挑撥離間!師父不會上你的當的!”
云墨染點頭:“既如此,幾位請。幾位已經說過菜中的毒乃是墨染下的,如今墨染也已經告訴了幾位解毒之法,幾位還等什么?”
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旁觀的眾人中智商比較高一點的已經隱隱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可是同樣意識到這一點的映飛根本不給他們繼續看戲的機會,便讓冬槐等人把他們請了出去,接著門窗緊閉,免得事情鬧大了不好收拾。
納蘭明薔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云墨染身上,倒是不曾注意到這些。眼看著事情正向著與她們的期望完全相反的方向發展,三人自是急得要死:看來這番罪是白受了,不過這都不要緊,關鍵是如今可怎么收場才好?
洛天揚抿了抿唇,順著云墨染的話說道:“既然信得過我,為何不肯先解毒?無論如何都是解毒比較重要吧?幾位公主究竟在顧慮什么?”
“哎呀師父您知道什么呀!”著實被逼得狠了,東陵飛晴終于沖口說了實話,“我們中的根本不是化骨散,是‘斷腸丸’,一喝雄黃酒就沒命……”
“飛晴妹妹!”
一個阻攔不及,東陵飛晴居然把三人的老底給掀了出來,納蘭明薔和安陵織星頓時驚慌失措,忍不住齊聲尖叫起來,同時各自在心底哀嘆一聲:死定了!
被兩人的尖叫聲嚇了一跳,東陵飛晴渾身一哆嗦,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么,不由本能地捂住了嘴巴,惴惴不安地看著兩人:“我……”
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云墨染一聲冷笑,稍稍退后了兩步:“三位公主,如今可還需要墨染多說什么嗎?”
“你……”東陵飛晴惱羞成怒,原本因為劇痛而慘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云墨染,你敢設計本公主?!這毒明明……明明就是你下的……”
“可是公主方才說,并不知道這毒的名字。”云墨染冷冷地看著她,“如今公主不但能說得出名字,而且還知道此毒不能與雄黃混合,請問公主,您作何解釋?”
“我……”東陵飛晴自是無言以對,卻偏偏強詞奪理:“我方才腹中痛得厲害,一時未能想起來不行嗎?如今剛剛想起這毒正是……正是斷腸丸,因此……云墨染!你那是什么表情?!這菜是你做的,我們怎么會下毒?”
云墨染冷笑:“誠如公主所言,所有人都知道這菜是墨染做的,如果菜中有毒,墨染豈能脫得了干系?墨染看起來是那么愚蠢的人嗎?”
言下之意,是說我們愚蠢了?三人登時大怒,安陵織星更是騰地跳起身尖叫道:“縱然飛晴妹妹說得出劇毒的名字又如何?你方才已經親口承認是你下的毒,這里所有人都是……”
安陵織星猛一回頭,才發現所有的顧客都已消失不見,不由一下子傻了眼。愣怔之中,云墨染已經接著說道:“公主,此事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多說無益。不過有一點墨染要向三位公主澄清:那就是墨染與寧皇叔之間什么都沒有,三位公主若想做玉王妃,盡管在寧皇叔身上下功夫即可,不必走這些彎路?!?
被云墨染說中心事,三人更加羞惱不堪,這張臉簡直丟到了姥姥家。尤其是被云墨染誆出實話的東陵飛晴,更是在接觸到其余兩人充滿譴責的目光之后怒發沖冠,咬著牙就要往上沖:“云墨染!本公主跟你不死不……”
“飛晴!你又在胡鬧什么?!”就在此時,伴隨著一聲厲斥,客棧的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東陵飛曄急匆匆地闖了進來,徑直沖到了東陵飛晴的面前,臉色陰沉得很,“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沒聽懂嗎?居然還敢來云來客棧鬧事?!”
“我才沒有鬧事!”東陵飛晴刷的抬手指著云墨染,“是這丑八怪下毒想要害我們,我們才……”
“下毒?”東陵飛曄一怔,接著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絕不可能,七小姐不是那樣的人!飛晴,你這是又聽了誰的挑撥了?!”
聽到東陵飛曄的話,云墨染自是感到欣慰,剩下兩人卻不干了,納蘭明薔更是冷哼一聲說道:“三皇子這話便叫人費解了,咱們姐妹三人雖然經常在一起,卻只是聊天說話兒,說什么挑撥不挑撥?今日之事……”
怎樣?還有什么好解釋的?擺明了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而且既有東陵飛曄與洛天揚在此,三人更是別想對云墨染做什么了!
菜中的劇毒自然是納蘭明薔的手筆,幾人袖中都藏有解藥,中毒的剎那已經緊跟著服了下去,因此除了要忍受劇烈的腹痛之外,她們根本什么事都沒有。但是在腹痛停止之前,絕不可接觸雄黃,否則必定一命嗚呼。
本以為這次的計謀算得上天衣無縫,誰知道還是旁生了這許多枝節。而且最關鍵的問題就在于,云墨染似乎早就知道她們絕不能接觸雄黃,因此才故意抓住這一點逼她們說實話的!如此看來,這云墨染倒是不能小覷,以后若想對付她,必須想出更高明的點子!
自然,這些都是后話,如今最重要的是必須先把這個場子轉下來。因為東陵飛晴方才的沖動,中了云墨染的計,納蘭明薔知道她們已經沒有更有力的證據證明是云墨染下毒,否則必定連東陵飛曄和洛天揚這一關都過不了,更別說去見官了。
想到此,納蘭明薔自是恨得直咬牙,卻不得不緊急思謀著對策,接著方才的話說了下去:“……今日之事我等絕不會就這么算了,必定要找出真兇,讓他給我們一個交代!不過今日既有小王爺與三皇子說情,我等便先放云墨染一馬,等找到確鑿證據之后,由不得你不承認!我們走!”
納蘭明薔這幾句話場面話說得還算漂亮,至少退場之時顯得不那么狼狽。安陵織星也從這幾句話中找回了一些面子,故意昂首挺胸地跟了出去,同時寫很一般瞪了云墨染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你給本公主等著!哼!”
二人既已離開,東陵飛晴自然也不會單獨留下,忙不迭地跟了上去:“兩位姐姐,等等我……”
“飛晴!你給我站??!你……”
“三皇子!”云墨染腳步一動攔在了東陵飛曄面前,并且輕輕搖了搖頭,“算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東陵飛曄停住腳步,臉上的神情無比尷尬,竟有些不敢去看云墨染的臉。洛天揚沉吟了片刻之后才問道:“七小姐,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墨染苦笑一聲,將方才的事情大致敘述了一遍,末了嘆了口氣說道:“小王爺,您說我冤不冤?原本什么事都沒有,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成為眾矢之的,我真懷疑我是否命犯天煞孤星……”
“別那么悲觀?!甭逄鞊P忍不住失笑,話語中似乎隱含深意,“我記得以前曾經看到過一本古書,書中有這樣幾句話: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你何方將如今經歷的一切當做是上天給你的試煉?那么有朝一日你登上頂峰之時,這些試煉便都不算什么了?!?
洛天揚口中的“登上頂峰”四字,云墨染此時還不能領會,不過她倒是沒有想到在這焰之大陸上居然還能聽到這些話,頓時覺得無比親切起來:“小王爺說笑了,墨染不過區區丑女一枚,說什么登上頂峰?”
“七小姐,對不起。”東陵飛曄嘆了口氣,沖著云墨染深深地鞠了一躬,“都怪我沒有管教好飛晴,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
“三皇子不必在意?!痹颇拘α诵?,反倒安慰起東陵飛曄,“我知道此事與你無關,你無需自責。何況我交的朋友是你,不是飛晴公主,你是你,她是她,不能混為一談。不過有句話,我就算拼著得罪三皇子也要說:云墨染一向睚眥必報,此次愿意息事寧人是因為,我給你面子。”
“不,沒有得罪,我很感激!”東陵飛曄聞言大喜,立刻連連搖頭,“七小姐當真如此認為就好了,我原先還怕你……七小姐放心,我定不會再讓飛晴如此任性!這便回去好好教訓教訓她!告辭!”
東陵飛曄飛奔而去,云墨染都未來得及說什么,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墒钱斔D過身來,才發現洛天揚居然一直盯著她看,而且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笑容,她不由縮了一下:“小王爺你……瞧什么?”
“瞧你。”洛天揚回答得倒也痛快,“七小姐方才說,幾位公主若想做玉王妃,盡管在十九皇叔身上下功夫,這可是真心話?”
云墨染點頭:“自然是,怎么了?”
“那么你呢?”洛天揚臉上的笑容更加古怪,怎么看都有幾分等著看好戲的意思。
云墨染心中一跳,本能地反問:“我?我什么?”
洛天揚抿了抿唇,臉上的笑容由古怪變成了“詭異”:“你想不想做玉王妃?”
這話問的,夠直接。只不過這根本就不是想不想的問題好不好?暗中嘆了口氣,云墨染選擇了逃避:“我可以不回答嗎?”
洛天揚點頭:“可以,算我沒問。那么,你是如何知道用雄黃就可以誆出實話的?”
“因為我聞到幾道菜里有斷腸丸的味道,便想到了這個法子,果然一擊成功?!痹颇纠湫Γ灿X得此番實在僥幸,“我對于用毒其實并不精通,只不過前段時間因為其他事情與阡陌接觸得比較多,他又精于用毒,我才多少學了一些。自然,如果她們換成其他的劇毒,我就未必那么容易過關了?!?
原來如此。洛天揚恍然,接著一笑說道:“如此看來,你命中注定有貴人相助,定能逢兇化吉,哪里是命犯天煞孤星了?”
貴人相助?但愿如此吧!可是這位不知名的貴人,你能否再幫我一次,不要讓那三個自作聰明的公主來折騰我了?
一路沖出云來客棧,找了個相對僻靜的地方停下喘了口氣,三人才感到腹中的劇痛漸漸消失了。狠狠一拳捶在墻上,安陵織星恨恨地說道:“可惡!居然又讓她逃過一劫,算她走運!”
東陵飛晴多少有些心虛,不得不拼命為自己找著借口:“兩位姐姐,對不起,是我多嘴!可是……可是奇怪的是,那丑八怪似乎早就知道我們不能喝雄黃酒了,否則她怎么什么都不選,偏偏拿雄黃酒出來呢?”
“有道理,我也這么認為?!奔{蘭明薔咬著牙點了點頭,“方才我看到云墨染端起盤子聞了聞之后,眼神稍稍有些改變,我猜,她一定聞出了斷腸丸的味道,才故意這么做的。”
“對對對!一定是!”東陵飛晴大大地松了口氣,無比遺憾地說著,“怎么會那么巧呢?早知道我們用別的毒了……”
“早知道?早知道的事情多了!”安陵織星冷笑一聲,依然不滿地看了東陵飛晴一眼,“何況就算云墨染有所懷疑,到底沒有真憑實據,若不是你那么沉不住氣,咱們也不至于如此狼狽……”
東陵飛晴心中不服,卻不敢得罪這兩位盟友,只得委曲求全地低頭道歉:“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織星妹妹,這件事也不全是飛晴的錯,誰知道洛天揚又會跑出來橫插一缸子呢?”外敵未除,納蘭明薔也不愿后院起火,從中間打著圓場,“算她云墨染運氣好罷了……”
越想越覺得不甘心,安陵織星惱恨地說道:“要我說,咱們何必用如此文雅的法子?干脆拆了云來客棧,看她云墨染還如何囂張得起來!”
“我看也是!端了她的老窩,讓她哭都找不到墳頭!”東陵飛晴連忙附和。
納蘭明薔瞪了二人一眼:“你們說拆就拆啊?要知道……”
“要拆云來客棧,問過赫連蒼寧一雙手再說?!?
清冷如玉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三人嚇得渾身一哆嗦,齊刷刷地轉身才發現赫連蒼寧與阡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們身后不遠的地方,正滿臉冰冷地看著她們!
糟了!剛才的話被他聽到了?
三女心中升起了同樣的念頭,忙不迭地斂衽行禮:“見過十九皇叔……”
“不必?!焙者B蒼寧扔下一句話,甩手便走,“記著本王方才那句話就好!”
瞪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三人簡直目瞪口呆,渾然不知今夕何夕了!要拆客棧,問過赫連蒼寧一雙手?世人誰不知赫連蒼寧的“化云碎玉掌”威力無窮,一掌擊出便可將一個完整的人拍成碎屑?
許久之后,安陵織星先開了口,只不過聲音哆哆嗦嗦:“氣死……我了……十九皇叔對云墨染如此維護,那丑八怪居然還說她跟十九皇叔之間什么都沒有?”
“就是……”東陵飛晴也氣得不輕,“這十九皇叔也太可惡了,憑什么對云墨染那么好……明薔姐姐,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二人顯然將納蘭明薔當做了軍師,后者則目光陰郁地盯著赫連蒼寧消失的方向,冷哼一聲說道:“很明顯,云墨染欺騙了我們!依我看,正是因為她的存在,十九皇叔才不肯與三國和親的。因此我們必須借助三國的力量來對付她……附耳過來!”
二人立刻移步上前,將耳朵貼了上去,納蘭明薔一聲冷笑,在二人耳邊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低聲說著……
警告過納蘭明薔等人,赫連蒼寧兀自陰沉著臉往云來客棧而去。阡陌跟在身后,臉上寫著明顯的擔憂。
據暗影衛稟報,三國公主在云來客棧鬧事,硬誣云墨染下毒殺人,雙方正在僵持之中。赫連蒼寧得到消息,臉上登時寫滿四個字:我很不爽。云墨染手中有他送出的玉佩,對付納蘭明薔等人綽綽有余,可是她卻并不曾當眾展示,究竟何意?
而此時的云墨染,也正在瞧著那個裝有玉佩的香囊出神。她何嘗不知事發之時,這玉佩可以為她當去一切災難?可是如今赫連蒼寧態度不明,眾人已經對他們的關系誤會良多,若再看到這玉佩,豈不是更加說不清楚了?到時候還不定招致怎樣的禍患!
“睹物思人?”
清冷的語聲突然在室內響起,云墨染一驚回神,立刻將香囊收在袖中起身見禮:“見過寧皇叔。”
赫連蒼寧臉上的不爽正在升級。枉自己一聽說她出事便巴巴地趕來相助,可是她居然正對著另一個男子送的東西想得如此出神?看到我出現,更是忙不迭地把東西收了起來,生怕被人看到一樣,你是有多寶貝這個香囊?
云墨染,你可真對得起我!
慢慢走到桌旁落座,赫連蒼寧的語氣還算正常:“坐吧。在想什么?”
“……沒什么。”云墨染略一遲疑,到底還是坐了下來,“寧皇叔有事吩咐?”
赫連蒼寧微一抿唇,接著說道:“我方才出府辦事,聽到有人在悄悄議論,說你意圖毒害三國公主……”
云墨染一怔,繼而苦笑:“好快的速度。不過……寧皇叔相信嗎?”
“我若相信,便不會來找你?!焙者B蒼寧盯了她一眼,眼神中透著絲絲的冷意,“究竟怎么回事?”
還得再說一次?我又并非復讀機附體。云墨染暗中叫苦,但也知赫連蒼寧畢竟一番好意,她怎能舍不得這番口舌?
聽罷事情的經過,赫連蒼寧依然冷笑:“原來如此,好拙劣的計謀。至少有一點你說得不錯,便是她們三人加起來,也不夠資格做玉王妃!只不過……她們既然是來找麻煩的,你為何不用我送的玉佩將她們打發出去?莫非你覺得那玉佩的威力不如我形容得那么大?”
“不,自然不是。”云墨染搖頭,“我只是擔心,如今所有人便已對你我二人的關系諸多誤會,若是再看到我有你的玉佩,豈不是更加不打自招?”
赫連蒼寧淡然點頭:“明白了,原來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與我關系?你覺得還能撇得清嗎?”
“或許已經撇不清了,不過我不在乎。”云墨染笑了笑,神情間的確比較輕松,“我只是擔心再這樣下去,會對寧皇叔你的聲譽有損……”
“那是我應該擔心的事,我并未打算讓你替我承擔?!焙者B蒼寧語氣稍緩,卻不乏警告之意,“云墨染,你給我聽好了:你并非每次都能這么幸運,若是到了必要的時候,盡管動用玉佩便是。我既然敢將她送給你,就等于告訴你我可以承擔所有的后果,你明白嗎?”
云墨染心中一暖,乖乖點頭:“是,明白了!”
赫連蒼寧點頭,接著轉移了話題:“其實這件事我原本打算過一陣子再跟你說,不過今日既然過來了,順便說一聲也好。你可還記得東陵飛曄那幅畫像?”
“記得?!痹颇军c頭,“怎么了?”
赫連蒼寧不答反問:“東陵飛曄曾經說過,那幅畫像中的女子是他的心上人,既然如此,那畫像出現的時間應該不算太長?,F在你閉上眼睛仔細想一想,應該會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