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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映飛凄厲的慘叫,為首的黑衣人也不禁有些吃驚,繼而有些焦躁起來,忍不住厲聲呵斥道:“閉嘴!叫什么叫?!”
然而,映飛似乎已經聽到他在說些什么,也已經顧不得如今的情形!他只是一聲接一聲不停地尖叫,而且更為詭異的是,他的尖叫聲也開始發生了明顯的變化,由原先男子的渾厚低沉漸漸變得如女子一般清脆尖銳,只不過其中蘊含的痛苦更是有增無減!
“映飛!你……”云墨染越發吃驚,簡直已不知該作何反應,“你這是……”
“啊!啊……”尖銳的慘叫聲中,映飛開始劇烈的掙扎,而且力氣突然變得出奇的大,竟然一下子掙脫了兩人的鉗制,整個人都滾倒在地,痛苦地翻滾起來!
“廢物!沒用的東西!”為首的黑衣人又急又怒,忍不住罵出了口,“還不快把他拖起來?!若是人跑了,我饒不了你們!”
“是!是!”兩人答應一聲,腳步一動就要上前!
然而對于云墨染來說,這正是個稍縱即逝的絕佳機會!方才映飛一直被兩名黑衣人控制,她根本不敢隨意使出紫氣東來。因為自練成之后,她還是第一次用來殺敵,根本不敢確定自己是否可以恰到好處地控制它,更不清楚它的殺傷力究竟有多大。萬一連帶著將映飛也打飛了出去,那還搞個屁呀?
可是此刻映飛突然倒地,而且痛苦得生不如死,眼見是不能繼續耽擱下去了,否則他縱然不被黑衣人殺死,也得活活痛死!
暗中催動的內力恰好在此刻攀上頂峰,云墨染毫不猶豫地雙掌一立,接著一圈一劃,雙手之上立即泛起了紫色的光芒,即使是在暗暗黑夜,那光芒依然耀人眼目,令人不敢直視!
“啊!是紫氣東來!”為首的黑衣人顯然是個真正的行家,云墨染雙掌之上紫色一現,他立刻脫口驚呼,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驚詫和恐懼,“怎么可能?!你不是……”
是的,我已經不是人人傳言的廢柴,而是真正的絕頂高手!
云墨染一挑唇角,勾出了一絲冠絕天下的笑容,緊跟著一聲厲斥,雙掌閃電般揮出!所有人只來得及看到眼前紫芒大盛,緊跟著一股颶風襲來,驚呼聲剎那間響徹天地,但見漫天人影飛舞,然后是砰砰砰一連串悶響,被打到半空的黑衣人紛紛落地,哀嚎遍野!
這就是紫氣東來的威力!雙掌一揮,力道重逾千斤,硬是令數十人剎那間受了極重的內傷,瞬間失去了戰斗能力!離得較遠的幸免者只有二十多人,卻也被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震驚,半晌回不過神來!
自然,離得較近的黑衣人也有兩人不那么狼狽,便是這群黑衣人的首領。看到紫光的剎那,兩人仗著絕佳的身手腳尖迅速點地,抽身后退,才險險避過了最重的一擊,可是依然沒有完全脫離云墨染這一掌的攻擊范圍!兩人只來得及感到胸口仿佛被巨大的鐵錘重重地擊了一下,頓時氣血翻涌,喉頭更是泛起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好不難受!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紫氣東來,云洛旗家族中只有一個女子曾經練成的絕技!他們這些人何其有幸,有生之年居然能夠親眼見識到它的威力!
這一幕委實太過不可思議,就連原本正在痛苦嚎叫的映飛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急促地喘息著:“姑娘……你……”
所有人只顧著震驚,卻不知此時的云墨染一點都不比任何一個傷者好受多少!
正如她先前所料到的那般,因為初次使用,她根本無法自如地控制紫氣東來,因此一掌揮出之后,她并不懂得如何消除那股反挫力。于是,擊倒敵人的剎那,她也同時被巨大的反挫力擊中,猛地張口吐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都搖搖欲倒!
“云墨染!”
“七小姐!”
兩聲驚呼突然同時響起,云墨染循聲望去,才發現如流星般趕來的兩人居然是赫連蒼寧和阡陌!
太好了!救星終于來了!云墨染還未來得及笑出聲,便覺得腦中轟然一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整個身體更是軟軟地向一旁倒了下去!
“云墨染!”赫連蒼寧的速度也不是蓋的,就在云墨染軟倒的剎那,他已經奔到了近前,恰好將她的身體撈到了懷里,“你怎樣?!”
口中雖然這樣問,赫連蒼寧卻接著便感覺出云墨染只是昏迷而已,性命卻是無礙,不由稍稍松了口氣。便在此時,阡陌也趕到了近前:“王爺,七小姐怎樣?”
“沒事。”赫連蒼寧的語聲瞬間冰冷,抬起頭掃視了眾人一圈,目光冷如刀鋒,“殺!留一個活口即可!”
“是!”阡陌答應一聲,刷的拔劍在手往人群沖去!
然而黑衣人的動作比赫連蒼寧的吩咐要快得多。看到那道雪白的身影,為首的黑衣人立刻眼神一變,疾聲低喝:“撤!”
未曾倒地的黑衣人本就離得比較遠,得到撤退的命令,他們立刻轉身疾馳,很快消失在了蒼茫的夜色中。受傷的黑衣人自知今日難逃性命,更不愿成為那唯一的活口受盡酷刑,立刻趕在阡陌靠近之前咬破了口中的毒囊,瞬間一命嗚呼!
看到地上的黑衣人個個僵直了身體,阡陌的臉上毫無意外之色:“王爺,他們都服毒自盡了。”
赫連蒼寧一聲冷哼:“算他們聰明!離得遠些,莫要沾了臟東西!”
二人都很清楚,這些人既已服毒自盡,那便什么也查不到了,因為他們的身上絕對不會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所有黑衣人的尸體突然冒出了白煙,并伴隨著一陣詭異的嗤嗤聲。片刻之后,所有的尸體都消失無蹤,地上只剩下了一件件堆成一團的黑衣!
這些人行事果然夠絕,居然連尸體都不留,免得被敵人查出任何蛛絲馬跡。
阡陌忍不住咂了咂舌,趕過去扶起了映飛,才發現他早已雙眼緊閉,昏死了過去:“王爺,他昏過去了。”
“帶著他,回去再說。”赫連蒼寧點頭,抱起云墨染疾馳而去。
赫連蒼寧簡直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得到暗影衛的稟報之后,他第一次覺得有些緊張,立刻帶著阡陌趕往落葉橋。然而就在他們趕到的一剎那,卻恰好看到云墨染使出了那招紫氣東來!
云墨染她……她居然練成了涅槃心法第七重?她不是天脈被封,根本無法修習嗎?難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是她故意散布出去的假消息,目的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可是自己之前曾經幾次試探,她確實一絲內力都沒有,怎么會……
啊!是了!傳言練成紫氣東來之后,便可以隨意隱藏自己的內力,縱使絕頂高手也發現不了任何破綻!換句話說,云墨染并非沒有內力,而是將自己的內力隱藏了起來!那么,她究竟是什么時候練成紫氣東來的呢?
這姑娘真能忍,居然瞞過了天下人。
一路疾馳奔回玉王府,赫連蒼寧吩咐阡陌去將映飛安置好,然后帶著云墨染回到了自己的居所。輕輕將她放在床上,他略略沉吟了片刻,接著毫不猶豫地解開了云墨染的衣服,果然在她的心口看到了那個紫色的鳳凰尾羽紋身!
如此一來,假不了了。
赫連蒼寧的臉上迅速掠過一抹奇怪的神色,盯著云墨染戴著面具的臉呆了很久。然后,他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抬起左手在自己的右手腕上劃出了一道長約一寸的傷口。接著,他在云墨染的右手腕上劃出了同樣的傷口,然后將兩人的傷口緊貼在一起,血,瞬間融合。
昏迷中的云墨染似乎感覺到了某種痛苦,居然不自覺地掙扎了一下。赫連蒼寧加重力道攥著她的手腕,片刻之后才放開了手,替她處理了一下傷口。
“王爺,你……”恰在此時進門的阡陌看到這一幕,明顯地吃了一驚,眼神中卻是一片了然,“你……真的決定了?就是她了嗎?”
“嗯。”赫連蒼寧輕輕答應了一聲,為自己的傷口止了血,“這一點,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自從第一次看到她,這一切便已經注定了,她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個人。”
“是。”阡陌點了點頭,臉上的吃驚變成了擔憂,“可是……七小姐現在怕是不會明白你的意思,說不定她會……恨你的。”
赫連蒼寧沉默了片刻,一挑唇角說道:“我知道。阡陌,除了暗影衛以外,我不是還……安排了另一批人手守在云來客棧嗎?他們為何沒有跟著云墨染去落葉橋?”
“我得到他們的稟報。”阡陌抿了抿唇,“他們說一開始的確是跟著的,但是跟了一段路之后,七小姐的速度突然變得比流星還快,他們便跟丟了。”
赫連蒼寧眉頭一皺,繼而了然:云墨染既已練成紫氣東來,輕身功夫自然無人能敵,就憑那些人的武功修為,不跟丟才奇怪。
也就是說,其實云墨染完全有能力自保,他根本就是多此一舉。自嘲地挑了挑唇角,他接著問道:“映飛怎么樣了?”
提及映飛,阡陌臉上的表情登時變得十分奇怪,像是有些難以啟齒:“王爺……映飛他……的身體……原來……他是個……”
“你舌頭打結了?”赫連蒼寧抬頭看他一眼,“有話就好好說,何須如此一唱三嘆?映飛到底怎樣了?”
阡陌撓了撓后腦勺,盡管知道此處絕對不會有人偷聽,他還是左右看了一眼,才壓低了聲音說道:“王爺,映飛雖然被那些黑衣人刺了幾刀,但這并不是導致他昏死過去的原因。我剛才為他包扎傷口的時候,發現他居然……是個……”
赫連蒼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阡陌一咬牙:“是!王爺,映飛他是個陰陽人!”
赫連蒼寧愣了一下,著實有些意外:“哦?原來……那么這與他昏過去有什么關系?”
不愧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寧皇叔,如此有爆炸性的消息聽在耳中,他的反應居然如此平淡。阡陌佩服地看了他一眼,接著說道:“映飛的體內有一種罕見的劇毒,一時之間連我都叫不出名字,也不知究竟該怎樣解。我想,他方才之所以痛苦得大喊大叫,應該是因為劇毒發作的關系。”
“嗯。”赫連蒼寧點頭,“連你都叫不出名字,的確很罕見。不過這毒多久會要了他的命?”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阡陌沉吟著,“據我觀察,這劇毒在他體內應該已經很多年了,雖然將他折磨得生不如死,但一時半刻還不會危及性命。王爺,我從他的傷口中收集了幾滴血,看能否驗出這種毒是什么。”
赫連蒼寧點了點頭,還未來得及說什么,便聽到云墨染口中發出了一聲模糊的低叫,不多時,她那原本緊閉的眼瞼終于緩緩睜開,只是眼神還略略有些茫然。
但是,當她看到頭頂那熟悉的床幔,眼中很快有了焦距,方才發生的一切更是閃電般驟然浮現在腦海中,令她猛地翻身坐起,口中更是不自覺地驚呼:“啊!寧皇叔……”
“我在。”赫連蒼寧答應一聲,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給她一些安心的力量,“放心,你與映飛都已安全。”
云墨染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仿佛是為了抓住最后一顆救命的稻草:“多謝寧皇叔……”
赫連蒼寧抿唇,突然輕輕抽出了自己的手,并冷笑一聲說道:“何須謝我?映飛是被你救回來的,我去與不去并無差別。云墨染,你這一招瞞天過海耍得好高明啊,居然瞞過了天下人!”
知道他說的乃是紫氣東來之事,云墨染略略有些心虛,不自覺地低垂了眼瞼:“寧皇叔恕罪,我并非有心欺瞞,只是……”
赫連蒼寧并未急著開口,盯著云墨染的眸中卻異常復雜,透著明顯的掙扎,許久之后,他突然語出驚人:“云墨染,你自廢武功吧!”
阡陌聞言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王爺?!”
赫連蒼寧一抬手阻止了他,并且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眸子璀璨如星,蘊含著無數尚未說出口的內容。阡陌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暗嘆一聲住了口,有些擔心地看著云墨染。
云墨染一時之間并未反應過來,她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下意識地追問道:“寧皇叔說什么?”
赫連蒼寧倒有耐心,接著便重復了一次:“我說,你自廢武功。準確地說,是廢掉紫氣東來。你既已練成,應該知道如何散掉內力。”
這一次云墨染終于確定自己并未聽錯,卻依然不敢相信:“你要我廢掉功力,像從前一樣做個任人欺凌的廢人?”
赫連蒼寧不置可否:“廢掉功力,你也不會任人欺凌。”
因為你還有我,我會傾我之力守護著你——這句話,赫連蒼寧不會說,至少現在不會,因此云墨染不懂。
云墨染盯著赫連蒼寧看了半晌,確定他半分開玩笑之意都沒有,立刻神情一冷,一掀被子下了床,邁步便走:“映飛呢?我要帶他回客棧……”
面前人影一閃,赫連蒼寧已經攔住了她,雪白的袍服無風自動,語氣更是如初見時那般冰冷:“云墨染,別逼我親自動手!今日你功力若是不廢,休想走出玉王府。”
并不疾言厲色,甚至連聲音都不曾提高半分,那種與生俱來的、如帝王般的氣勢卻依然令云墨染不自覺地倒退了一步,只覺得渾身發緊。盯著赫連蒼寧平靜無波的眼眸,她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明白。”
赫連蒼寧輕輕扭轉了頭,躲開了她的目光:“你不必明白,只需要照做。”
云墨染冷笑,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慢慢握成了拳:“我若說不呢?”
“可以。”赫連蒼寧點了點頭,眸子冰冷,“我自己來。”
云墨染的臉色瞬間蒼白,咬著牙點了點頭:“那好,你動手吧,我不會自廢武功!”
似乎已經沒有了多少耐性,赫連蒼寧眉頭微微一皺,右手更是緩緩地舉了起來,口中冷冷地說道:“好,這是你自己選的,莫怪我手下無情!”
“情”字出口,赫連蒼寧突然手掌一立,緊跟著刷的揮了出去。這一掌并無多少花哨的招式,就是快得出奇,連閃電都望塵莫及。然而云墨染的動作卻比他更快,立刻擰身躲開并出掌反擊,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如行云流水般賞心悅目!
赫連蒼寧冷笑,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停:“云墨染,你敢跟我動手?好大的膽子!”
“寧皇叔,你了解我。”云墨染一邊應付他的進攻,同樣冷笑開口,“我從來不是肯乖乖束手就擒的人!”
赫連蒼寧不再開口,掌上動作倒是越來越凌厲迅疾。云墨染以紫氣東來為佐助,將魅影修羅劍及擅長的近身搏擊術發揮到了極致,一時之間居然與赫連蒼寧打成了平手。
二人你來我往百余招依然不分勝負,眼見窗外的天色已經微微開始泛白,赫連蒼寧的眸中浮現出一絲明顯的擔憂和焦急,口中卻冷笑一聲說道:“能夠在我手下走過一百招而立于不敗之地,云墨染,你是焰之大陸第一人!”
“不敢當。”云墨染冷笑一聲,“寧皇叔手下留情而已。”
便在此時,云墨染突然發現赫連蒼寧的掌法之中露出了一個不太明顯的破綻,便立刻想也不想地攻了過去!赫連蒼寧似乎有些吃驚,窮于應付般倒退了兩步,原本嚴絲合縫的防守頓時裂開了一道明顯的裂縫!
如果對著這個裂縫猛然出擊,赫連蒼寧必定會受傷落敗,然而就在這一剎那間,以往兩人之間發生的一切瞬間在眼前滑過,云墨染本能地猶豫了。
然而就在這一個遲疑之間,赫連蒼寧突然飛快地擊出了一掌,等云墨染反應過來,對方的手掌已經結結實實地貼在了她的胸上!
但是云墨染并沒有感覺到疼痛,她只來得及感覺到一股暖流自對方的掌心傳遍了全身,宛如在寒風凜冽的冬季喝下了一杯濃香醇厚的酒,渾身上下頓時軟綿綿地沒有了半分力氣,仿佛喝醉了酒一樣!
赫連蒼寧收掌后退,云墨染立刻軟倒在地,急促地喘息了兩口,接著便發覺自己的內力已經無影無蹤!心知赫連蒼寧果真下重手廢了她,云墨染掙扎著起身,眸中有著濃烈的恨意:“你……故意露出破綻?”
“是。”赫連蒼寧面無表情,“只是你為何猶豫?否則,我未必會這么快便得手。”
云墨染慘然一笑,盡力站穩了身體:“是我自作多情罷了。我只是不明白,你究竟為什么要這樣做?”
赫連蒼寧抿了抿唇,聲音里依然沒有任何起伏:“我也說過了,你不必懂,只需要照做便是。”
云墨染沉默了片刻,冷冷地點頭說道:“好,我不問。如今你的目的已經達到,我可以走了嗎?”
赫連蒼寧點頭:“自然可以。不過映飛的情況不對勁,你可有察覺?”
云墨染看他一眼,轉身便走:“與你無關。”
赫連蒼寧怔了一下,果然不再開口,看向云墨染的眸子里卻有著一絲飽含著寵溺的無奈: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意思,不必著急。
得到示意,阡陌將云墨染送了出來,并帶她去找映飛。離赫連蒼寧的住處遠了些之后,云墨染才開口問道:“阡陌,映飛怎么了?我記得我昏迷之前,他的樣子似乎非常痛苦……”
“是的,”阡陌點了點頭,“那是因為他體內有一種很奇怪的劇毒,而且……他是個……陰陽人。”
云墨染腳步一停,錯愕不已:“劇毒?陰陽人?這……”
原來映飛居然如此不幸?難怪他似乎整天都有很重的心事,難怪他對任何人都有著本能的防備和警覺,難怪他要一直在外流浪,有家不能回,原來是因為這樣?
顧不得為自己傷心,云墨染突然想起阡陌是用毒的行家,忙不迭地問道:“阡陌,你不是精于用毒嗎?難道他體內的劇毒連你也解不了?”
“至少現在不可以。”阡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不過我已經留了映飛幾滴血,看能否驗出他體內的劇毒究竟是什么,或許會有解毒的辦法。”
“太好了!謝謝你阡陌!”云墨染連聲稱謝,接著卻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陰陽人?不就是兩性畸形?那么他是真畸形還是假畸形呢?不知是否還來得及通過手術矯正……
沉吟間,阡陌已經將她帶到了映飛所在的房間。看到映飛正掙扎著起身,云墨染忙上前相扶:“映飛,你怎樣?”
“我沒事。”映飛轉頭看了她一眼,眸子里的神色同樣有些異樣,“姑娘你呢?”
云墨染搖頭:“我也沒事。此地不宜久留,其他事情回客棧以后再說。”
二人相互攙扶著出了門,正要往外走,赫連蒼寧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云墨染,你恨我嗎?”
這個問題讓云墨染的腳步不自覺地頓了一下,略顯纖瘦的背影更加孤單而高傲。片刻之后,她淡淡地開了口:“不恨。沒有愛,哪來的恨?”
一句話出口,她不再做任何停留,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玉王府。然而剛一出了府門,映飛便淡淡地笑了笑:“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