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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沒說。”

“那我等她，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尉孌姝并沒有等太久，保姆大概告訴了唐夫人她回來的這事，唐夫人很快就出現(xiàn)了。

她面容疲憊，看著尉孌姝像是噎著一口氣，總是欲言又止的模樣。尉孌姝等了幾分鐘，她才憋出一句：“去書房等我。”

如尉孌姝所料，唐夫人平靜下來后，對她表現(xiàn)出了深切的悲傷，“如果知道他會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我絕對不會……”之類的說辭。尉孌姝也順著她的話語，講了幾句自憐體恤的話，話音未落，唐夫人便感動地抱住她。

“你還這樣感恩我，我真對不起你！”唐夫人聲音哽塞，“要不是你媽媽來了，我都不知道是這樣的事情。”

“……”

“那，你媽媽那邊怎么看這事情？”

“……我媽媽？”

尉孌姝對于話題的轉(zhuǎn)變有些意外，原本她就十分厭惡唐夫人那虛偽的作態(tài)，現(xiàn)在更是憎恨那張嘴沾到了她母親的稱呼。

“是呀，她鬧得——哎，我不知道怎么說，簡直太亂來了。那再怎么說，也是我們新企業(yè)的合伙人。但畢竟是著急，都做母親的，我也理解她。”唐夫人吁長嘆短。

“她做了什么？”

唐夫人見尉孌姝神色疑惑，心里頓時了然，就扶著她的肩，語重心長地告訴她尉舒窈是如何在宴會上作亂的，但通過尉舒窈的話，自己知道了孫女正在被侵害的事，于是就出面阻止了那融資人，并讓尉舒窈將尉孌姝帶走了，自己則去處理爛攤子。

尉孌姝冷笑著聽完了她的敘述。

“這個死人，事到如今還在騙我。”尉孌姝想著，感到惱火。

“那奶奶早上不在，是還在處理那件事嗎？”

“對的啊。”

“那個人怎么處理的？報(bào)警了還是起訴了？”

“在醫(yī)院。”唐夫人語音一頓，忽地打斷了這話題，“好了好了，奶奶會處理的，你放心吧。”

尉孌姝沒忍住嗤笑，她惡劣地說：“您不會還想繼續(xù)求他融資吧？”

“夠了。”唐夫人一直扶在尉孌姝肩上的手驟然捏緊，“你就不信我的話，瞧瞧你那恐怖的眼神，我原本以為你不僅聰明，還很有眼見力，但你現(xiàn)在的態(tài)度真令我失望。我不相信尉伊是這樣教你對待我的。”

“……我小姨教的怎樣，關(guān)你什么事？”

唐夫人即刻揚(yáng)手，扇了尉孌姝一巴掌。

“關(guān)我什么事？”唐夫人忿忮道，“你以為你小姨哪里來的錢養(yǎng)你？你媽都不要你，你以為你小姨一個大學(xué)生能養(yǎng)得起你？”

“……賤人！！！”

尉孌姝挨了一打，精神整個滾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硬生生扼制住揭露傷疤的欲望，在目光所及處抓起一個花瓶，掄起來就往唐夫人身上砸過去。唐夫人失聲尖叫，驚慌地扭到一旁，“哐啷”一聲脆響，花瓶砸了個粉碎。

“啊！瘋子！！”

唐夫人見尉孌姝把大塊的花瓶碎片攥在手里，雙眼通紅，目光中的可怖分毫不掩，她也顧不上什么要體面還是狠毒，匆匆忙忙跑出了房間。

尉孌姝還想追出去，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無力地靠在桌面上。

“呃……”

被藥物透支的身體無法承受精神一陣又一陣的狂熱，尉孌姝痛苦地呻吟著，松開了雙手，碎片掉落，血立即從掌心流向四處。

意識劇痛中，她看見一個男人和那個保姆走進(jìn)來，被凌亂的地面和血跡嚇了一跳。保姆給她簡單處理了傷口，隨后兩個人便合力將尉孌姝帶出了唐宅，他們把尉孌姝放在門口，便讓她自己離開。

尉孌姝感覺天空中飄著雨絲，她費(fèi)力地抬手，想要遮住自己的臉，就聽到男人說著：“讓她自己打車走吧……省得車再開出來了。”兩個人就離開了，而她坐在不知道哪處的門口，淋著雨，精神虛弱，滿身血跡。

“真狼狽……”她想。

尉孌姝也不動彈，就靜靜地坐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一把黑色的大傘覆在她的頭頂，她的視野里出現(xiàn)了灰色大衣的衣角。

尉孌姝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到母親冷漠的雙眼，然而，她微微笑著，用一種柔情注視她的女兒。

“怎么淋雨了？”

——在母親面前這樣狼狽，真是糟糕透了啊。

被尉舒窈抱在懷里時，她這樣煩惱地想，默默流下了眼淚——好像夢里她也這樣流淚了。

尉舒窈親了親她的耳朵。

“回家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