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茶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只說與她一起離開,聽起來絲毫不憂慮會走不出去離恨墟。
陳溯雪輕嘖一聲,優雅地捏了一朵藥花,笑著看她:“難不成你不知道?”
他又在滕香要冷臉之前迅速說道:“離恨墟都是被驅逐的不被靈域所容之人,外面每年有東洲三山、南河劍宗、西海酆都和北荒清州的人輪流守衛,從離恨墟離開,必須持有上面四方勢力的準行令。”
滕香偏頭看著他:“你有?”
陳溯雪嗯哼了一聲,不緊不慢道:“所以,帶著我走,你不虧。”
滕香冷哼了一聲,才不與他爭辯有的沒的,也不問他怎么會有,既有為什么不離開離恨墟。
“阿香姐姐!我好啦!”
屋里,小千殊歡快的聲音傳出來。
滕香便捏著那只鈴鐺回了千殊的屋。
千殊雖然年紀小,除了不會編辮子外,什么都自己做,這會兒已經穿好衣服了,長長的頭發亂糟糟沾著水頂在腦門上。
滕香過去幫她絞頭發,她面容清淡,但動作卻是輕柔的,千殊總是很歡喜的,歡喜地靠在她懷里,把玩著她帶回來的那只鈴鐺,好奇地問:“阿香姐姐這是哪兒來的?”
“陳二狗給我的。”滕香又看了一眼那只名為乾坤月鈴的鈴鐺,道。
千殊咦了一聲,認認真真捧著那只鈴鐺里里外外地看,隨后仰起小臉,很小聲地對滕香說:“阿香姐姐,這是二狗哥哥從祖祠那里拿出來的呢。”
“祖祠?”滕香見她壓低了聲,便也低頭小聲問。
千殊偷偷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像是怕被陳二狗在外面能聽到似的,用更小的聲音說:“咱們不煩村祖祠里,有許多閃閃發光的寶貝呢,以前我跟著二狗哥哥偷溜進去過。二狗哥哥說是咱們祖上留下來的,叫我不要和別人說,我才不會和別人說呢。”
滕香看著那只鈴鐺。
那是一件法器,雖然只是穩住經脈,壓制暴、亂靈息的,可卻力量不俗,至少,回溯之前,她耗盡全身靈力,這鈴鐺才碎裂。
不煩村的祖祠里,有許多這樣的寶貝。
“那你怎么還與我說?”滕香也挨近千殊,對著她耳朵說。
千殊以手握成拳小小聲說:“我又不傻,二狗哥哥都把這個給姐姐了,那姐姐肯定不是外人了呀,和別人我指定不說。”
滕香聽完笑了起來。
千殊抬眼時看到,立刻眼睛彎著盯著她看。
“姐姐竟然會笑,姐姐笑起來真好看。”
滕香不常笑,總顯得難以親近的淡漠甚至是戾氣,此刻即便笑起來也只是唇角微微挽起,可就那么點弧度,令她那張總是清淡甚至帶著戾氣的臉變得柔和起來,五官的精致與美好瞬間大現光芒。
她揉了揉千殊頭發,輕哼道:“我又不是木頭人,當然會笑。”
千殊也捂著嘴笑,點點頭。
晚上等千殊躺下睡著后,滕香躺在她身邊,在夜色下又拿起那只鈴鐺仰頭看著,抬手輕輕撥弄了一下。
清脆的叮當聲響起,令她竟是覺得十分熟稔,像是老朋友回到了身邊。
盯著看了會兒,滕香坐起身,系在了左腳踝上,和從前一樣。
……
昏暗的燭火明明滅滅,投在淺紫色的帳子上,那是薄紗材質的,搖曳的光層層疊疊地落進去。
里面一只腳從紗帳里露出來,那腳踝上系著根細紅繩,上面掛著一只鈴鐺。
陳溯雪撥開紗帳往里看,床上趴了個女人,身上什么都沒穿,從脖頸到后腰纏繞著一條金色巫蛇,黑色綢緞般的長發披散在背上,從纖薄的肩背,到陡然凹下的腰線,又堪堪蓋住些起伏的臀,雪白的腿裸露在那兒,小腿在后面交叉著一下一下搖晃著,鈴鐺也叮叮當當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