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傾如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乾清宮的血跡被打掃干凈那天,奉國公府那幾個做惡多端的管事也被押上了刑場,首惡者三人被判了凌遲,其中就包括之前欺壓凌辱過向晚的白管事。
謝瑤卿在早朝之后特意將這件事告訴了向晚,并面色如常的問他:“你要去送他一程嗎?”
向晚聽得一怔,白管事已經押送刑場,那蓄芳閣里人呢?香蘭呢?
他渴望的看向謝瑤卿,咬著牙,扭捏的問:“陛下,奴能出宮一趟嗎?”
謝瑤卿理所當然的應道:“朕既這么問了,自然是能允你出宮的。”
向晚便小聲問:“那...奴能回蓄芳閣看看嗎?”
謝瑤卿沉吟片刻,應允道:“朕也有些事需到蓄芳閣中瞧瞧,朕陪你一同去罷。”
蓄芳閣里卻是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瞧不見,向晚先是驚恐的看了一眼謝瑤卿一眼嗎,而后下車提心吊膽的問看門的小童人都到哪去了。
小童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道:“能去哪,今日奉國公府那幾個畜生凌遲,都去圍觀解恨去了唄。”
向晚這才明白自己冤枉了好人,低著頭紅著臉回到車上,小聲向謝瑤卿告罪:“陛下,對不起...”
謝瑤卿沒放在心上,平靜的擺了擺手,吩咐宋寒衣往刑場去。
又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打在菜市口泥濘的小路上,像是枉死之人終于沉冤得血,從天上落下的幾滴清淚。
前面似乎已經剮了一個人了,向晚聞著空氣中濃烈的血腥氣,又有些想吐了,可那些蓬頭垢面的百姓們卻像餓極了的豺狼一樣,扔下銅板搶走僅剩的血肉,用露出腳趾的草鞋狠狠的踩著它,恨不得使出將之挫骨揚灰的力氣來,讓它地上那些污穢融為一體,永生永世都被人踩在腳下才是。
一個瘋瘋癲癲的男人甚至將肉條放進嘴里發狠的嚼了起來,向晚忍著干嘔,聽見他撕心裂肺的喊著:“阿香,阿蘭,爹爹給你們報仇了啊!”
向晚喉結一滾,擦去額上沁出的冷汗,臉色煞白的同謝瑤卿道:“陛下...我們回去罷。”
謝瑤卿正要掉轉車頭,刑場的高臺上忽然傳來一聲殺豬一樣的嚎叫,是白管事被捆上的刑臺,向晚瞥了一眼,只見往日那個趾高氣揚、欺男霸女的白管事被剝去了衣服,待宰的豬羊一般在風中瑟瑟發抖,圍觀的百姓見了她登時發出一陣陣的怒吼,將手里臭雞蛋爛菜葉一股腦的扔到了臺上。
向晚在圍觀的人群中看見了蓄芳閣的人,他們一眨不眨的看著白管事在屠刀下發出凄厲的哀嚎,臉上沒有恐懼,反而一個接一個的拍手稱快起來,向晚聽見香蘭的聲音。
香蘭白著臉,恨恨的罵了句“活該”。
向晚沉默的看著這一切,片刻后他望向正在閉目養神的謝瑤卿,輕聲問:“陛下這么做是因為我嗎?”
謝瑤卿睜開眼睛,平靜的看著他,緩緩的搖了搖頭。
“不是。”
“朕不是因為任何人這么做。”
“是朕理應這么做。”
向晚囁嚅道:“可這些...都是王公貴族...”
陛下在動手時難道不會害怕嗎?
謝瑤卿只是平淡的反問道:“難道她們不該殺嗎?”
向晚又無聲的看向了窗外的人群,她們正為惡人伏誅而拍手稱快,可向晚側耳聽著,她們只感謝蒼天有眼,卻對操控這一切的謝瑤卿渾然不知,甚至有幾個身穿官服的文人,三三倆倆的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陛下的暴虐與兇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