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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踱步而來的青影,佇立的男子也擺出迎戰的起手勢,腰畔長劍已然出鞘,單手擎握指天,另手則捏著劍訣,一出手就顯出宗門果是正派之流。
蝸行的人影驟然疾如箭矢,所經之處雨瀑紛卷,男子旋劍對迎而上,長劍朝暗影的左肩斜挑,然而劍尖尚離半寸之距眼前卻是一花,一只不似活人般的瑩白大掌已旋著劍身扣上。
兵刃被人扣住,男子想也不想便是使勁急抽,利鋒疾削劍身上白玉般無瑕的五只指頭,打著削落五指后回劍斷臂的主意,即便是對方對不起青兒在先,他也不想刻意折磨對手。
一聲若有似無的輕笑飄過耳畔,男子還不及細究,耀眼的瑩白已附骨般攀著劍身襲來,快得幾乎看不清形影。
然而就在男子面上驀然變色沁出冷汗的剎那,異變驟起,不遠處樹椏成蓬處傳出一聲微弱的低呼,原本快觸上男子面龐的瑩白幾乎在同時消失了影像,劍上的壓力突然一輕讓男子一時失衡趔趄了一步。
紅彩如蛟乘雨騰天,盤纏的枝葉紛紛被勁烈的氣道絞得粉碎,單膝蹲跪于泥地里的青影全身散發出駭人的殺意,未執紅繩的右臂緊緊環抱著已然失去意識的戎月。
“……螣……螣王!”駭然一聲驚呼,藏身樹后的偷襲者煞白了整張臉,不是因為面前男人森冷地宛若地府修羅,而是那張戾氣滿布的臉容她再熟悉不過。
“青兒?!你怎么也來了!”
無意識頻搖著頭,血蜻完全聽不見男子的呼喚,整個人全被那張魔魅的臉容懾去了心神,宛如置身于荒唐的夢境中。
怎么會是那個該遠在百里之外的螣王爺?!又怎么會跟戎月走在了一道?和月王一起的不應該是那個叫血螭的男人嗎?究竟,是怎么回事……
無法解釋的疑問一個個接踵而來,面無血色的嬌顏上一片茫然混乩。
大雨中視線不明,再加上離得又遠,直到此刻才赫然發現她一直以為是“血螭”的男人面具已拿下,面具后的廬山真顏卻叫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正當血蜻驚魂未定時,血螭已粗略檢視完懷里人兒的狀況,沒有外傷脈息也還算平穩,唯一不確定的就是中了毒還是迷藥,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封了心脈附近的大穴。
“……你似乎忘了這兩條腿是怎么沒的。”
清冷的語音淡若風輕,濃熾的殺氣卻陡然驚醒茫然中的血蜻,光只這一句她就十分肯定眼前人和那天戴著面具的男人是同一人,只是這張臉……
冷眼斜睨著半掩樹后一臉驚詫不定的人影,血蝻不再多語贅言,左腕微震,軟散在泥地上的朱彩霎時如槍筆直穿樹而透,然一道黑影卻早一步搶離了目標。
“留下她,你可以走。”依舊抱著人蹲踞未起,甚至連眼都不抬,話里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意卻讓任何人也無法一笑置之當作過耳東風。
冷汗隨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