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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站市場管理處的人就在旁邊看著,見地上一臟,就給開了罰款單子。
砸是他們砸,罰單也是他們開的,張玉嬌有嘴都沒處說理去。
張玉嬌回到家以后,越想越生氣,病了一場,家里的攤子沒開,一想到借的債就壓力山大,這個時候王盛跟她說起有人要租他們家做店鋪的事,張玉嬌把心一橫:“咱們干脆自己開店。”
菊子的店就開在隔壁,樓小喬又在老房子那邊起新房子了,這次的房子蓋的更好一些,那邊的面積要更大些,完全是對標著單身公寓來蓋的,兩頭是一房一廳,中間是帶著衛生間的單間,足以卷死這一帶的房東們了。
一樓還是打算做店鋪租出去的,所以門臉那里分出來兩間,對著街道外面的,是個敞開的大門臉。
一樓二樓中間有樓梯,是通的,而三樓以上都是租房,這一棟房子更大一些,單層面積都有兩百平,加上裝修,六層都搞完,至少也要二十幾萬了。
房子一動工,就引來一陣轟動。
大家的第一反應就是,樓小喬又又又蓋房子了。
再一個反應,王四順真的是大大大傻叉。
才短短幾年時間啊,樓小喬就這樣出息了。
至于樓小喬家一動工,別人家也紛紛蓋起樓來。
雖然說大學城的收入不是很高,但蓋房子出租,對于當地人來說,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大家都忙活著掙錢,張玉嬌的心也活了起來。
自從攤子被砸,還被汽車站訛了一筆“衛生費”以后,張玉嬌就沒出攤賣過快餐了。
之前樓小喬也隱晦的提醒過她的,只是當時她干的好沒怎么注意,現在想想看那個時候樓小喬想說的就是這個,后面張玉嬌又去了趟城里,發現真的是不好做了,城管到處趕人,最開始只是攆人走,屢勸不聽的,就要砸攤子沒收車子了,跟張玉嬌一起做快餐生意的,有好幾個在她被趕走的時候幸災樂禍。
誰知道張玉嬌被趕走沒幾天,就輪到城管轟人,有些被抓走了還要交罰款,罰金可比“衛生費”貴太多了。
其中有個人跟張玉嬌關系好些,兩人撞見了淚眼漣漣:“她們還以為你走了生意會好些,結果好了好了,管市場的那幫土匪連我們都趕,后來我們去縣城做生意,又被城管趕,想著晚上擺夜市,結果夜市也是縣城規劃了一條街擺,要收費的,擺流動攤位是到處被人攆著走,趁早些咱們也快點去找個工作吧,擺攤這件事情肯定是不成了。”
生意最好的時候是過年那個月,到處是在外面跑的人,跑的勤快一些,一個月能賺四五千,但一想到之前穩穩當當的收入沒有了,張玉嬌的心里就跟火烤一樣。
本以為汽車站被人盯上了可以去火車站,或者去別的人口流動大的地方。
但現在看來,城管現在管的嚴著呢,這生意是做無可做了。
起初張玉嬌還懷著僥幸心理,在城里轉了一圈,結果發現那人沒騙她,以前像她那樣擺著攤子到處賣東西的人不少,最近是少了好多,即便是有幾個,也不敢推著三輪車出來了,一看到這種車子城管就會攆著到處跑。
縣里面是這樣,集市上要好一些,但集市上都是本地人過去交易農產品的,誰會吃快餐呢?
張玉嬌一回到家,又起了要開店的心思。
中午時候樓小喬又回來吃飯,跟她一起過來的是她班上的幾個同學。
學校的食堂不好,大家都愿意出來吃,但外頭的小攤小販是不少,可這些東西都吃個新鮮,吃幾頓就膩歪了,聽樓小喬說出來吃,同一個班上的同學也跟著出來吃,他們跟張玉嬌定了小炒,米飯管夠,飯菜她以前是每天炒上幾個,反正一頓飯是兩塊錢。
而今天張玉嬌沒出門,也不是在家留的飯,見樓小喬帶著幾個人過來了,張玉嬌指著客廳說:“你們在那邊坐下吧,我現在開始給你們炒。”
“你今天沒出門?”
“沒出去。”張玉嬌今天有點蔫:“你們要怎么吃?”
今天一共來了六個人,一個個炒也不用花多少時間,再加上之前張玉嬌做生意的需要,家里換了煤氣灶,炒菜比藕煤灶子是要快很多的,樓小喬說了句隨意,張玉嬌就隨手抓了點菜炒了起來,不一會兒一盤菜就擺到了樓小喬面前。
跟之前留飯的炒菜還不一樣,剛剛出鍋的菜帶著點鍋氣,雖然里面只加了幾片肉,但聞著就很香了,再加上各種素菜搭配起來,這種吃法是以前樓小喬發明的,她自己吃過很喜歡,張玉嬌也就喜歡這樣給她炒。
“這樣炒出來的很好吃,給我也來這樣一份。”有個同學說。
一個人這樣說,兩個也這樣說,張玉嬌看了一眼,她的鍋大,一次炒兩份沒問題,于是點了點頭,打開電視機讓她們先看著,就開始開大火炒起來。
大家也都不是什么很挑剔的人,等著的時候也不叫人白等,還有電視看著呢,大家一邊等一邊看電視,倒也不無聊,不一會兒,六份菜也都上了來,有人試著吃了一口。
“好吃,你這里面真的什么都有,每樣菜我都能嘗一點。”而且剛剛出鍋的菜還帶著點鍋氣,就特別好吃,比之前的好吃不要太多。
張玉嬌聽到有人夸,也笑了笑:“好吃下次再帶人來。”
一起來的六個同學,吃過都很滿意,一個個的紛紛點頭:“老板娘,你以后還在家里現炒嗎,菜的品種能多搞幾樣嗎,這樣吃還是有點素,偶爾我們想吃葷菜了,也能吃到葷菜就好了。”
樓小喬是喜歡吃素食,但其他人也都還在能吃的階段,這個年紀怎么能頓頓吃這么素,偶爾一頓肉也是有必要的,但因為樓小喬自己不喜歡吃肉,以前她也沒怎么跟張玉嬌提。
左右現在也沒事,張玉嬌就跟這些學生閑聊起來:“你們喜歡吃什么肉,肉菜我也會做,就是平常家里也沒人吃,如果你們喜歡,就提前跟我講,我早上買了肉新鮮一些。”
“那你能在家現炒?”
“也不是不行。”張玉嬌想到自己沒了影子的快餐生意,有些黯然:“這樣吧,以后我都在家里炒,你們也多帶幾個人過來,不然我成本都賺不到,以后多加點肉沫或者肉絲的菜,我就多收五毛錢,你們想吃小炒肉那些,錢就要多些,三塊五一份,飯還是管飽,怎么樣?”
這幾個同學越聊越感興趣,就著這個話題跟張玉嬌聊了一頓飯的時間,臨走之前還說:“你手藝這么好,不如在家門口開個館子好了,我們學校食堂的飯菜不好吃,聽說隔壁飯堂也不好吃,這周圍的餐飲都沒跟上,你要是在這里開個家常菜的館子,生意肯定能火爆,我還沒跟你說吧,我們這一屆都有兩千多號人,下一屆還有這么多人呢,等大學四年都招滿,再加上老師教職工這些,外頭吃飯的人不要太多。”
張玉嬌有些動心。
要真做起來,可不能像現在一樣這么簡單,得好好規劃一下,不光店面要裝修起來,怎么做做成什么樣,就成了一個挑戰。
樓小喬他們走之前,她把人給留住了。
“你說,我做個餐館怎么樣?”張玉嬌把人請進客廳,思索了再三才開這個口。
王盛在一旁聽著,覺得自己搭不上話,他這個人有個優點,不是他能參與的話題,他就盡量閉嘴。
只干活,少開口。
家里一向是媳婦兒能干,沒她這個房子都蓋不起來,王盛知道自己是個笨人,笨人有自己的思維模式,能夠配合聰明人把事情做好,就是笨人的生存準則。
這回樓小喬沒講話,只是聽張玉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