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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清晨,朝陽初升。
昨夜的積雪未消,被晨光一照,晶瑩剔透。院中那株梅樹下,支起了一張紫檀小幾,兩人正對坐用早膳。光影斑駁,透過疏影橫斜的梅枝灑下來,落在楚玉錦那件厚實斗篷上,暖意融融。
楚玉錦捏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棗泥糕,咬了一口,眉頭輕輕蹙起。
她將那只咬了一小口的糕點遞到慕容庭唇邊,示意他也嘗嘗:“這糕點是不是放陳了?怎么硬邦邦的,咬不動。”
慕容庭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細細咀嚼片刻,道:“軟糯香甜,并未變硬。”
楚玉錦一怔,下意識捂住腮幫子,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有些訕訕地小聲嘀咕:“那是我的牙倒了……大概是昨晚桔子吃多了。”
慕容庭聽了這話,眉梢微挑,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分明藏著幾分幸災樂禍。
“我早說了酸物傷牙,讓你少吃些,你偏是不聽。”
楚玉錦杏眼圓睜,瞪他:“誰讓你買回來的?”
慕容庭失笑,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抱著自己膝蓋上。
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含笑道:“嗯,又是我的錯。我買回來,你就非得全吃了嗎?怎么這時候倒這么聽話了?”
楚玉錦氣不過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湊上去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罵道:“混蛋。”
慕容庭不躲不閃,甘之如飴地受了這一記懲罰,反倒順勢扣住她的后腦,化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讓我看看有多牙酸……”
唇齒相依,氣息漸熱。那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咬,很快在唇舌糾纏中變了味。她口中還殘留著棗泥糕的甜香與昨夜桔子的微酸,被他盡數卷入腹中。
分開時,兩人呼吸都有些亂,楚玉錦眼尾泛紅,那是情動的征兆。
慕容庭拇指摩挲著她濕潤的紅唇,聲音低啞:“你再牙酸也沒關系,我自然會給你做咬得動的吃的。等你以后老了,牙齒掉光了,我就天天給你熬粥喝。”
楚玉錦輕哼一聲,不服氣地伸出指尖,輕輕點在他的額心,往后推了推:“你怎么知道我會比你老,還需要你照顧?我看你才會比我先老,變成個皺巴巴的老頭子。”
慕容庭抓住她作亂的手指,細細吻過她的指尖,又順著敏感到極點的耳廓一路吻到頸側,帶起一陣細栗。
“那我就得要夫人照顧我了。”
他低笑,熱氣噴灑在她頸窩,感覺到懷中人身子的輕顫。
“不過,為夫是怕你辛苦。”他含住她頸側一塊軟肉,模糊不清地呢喃,“想了想,還是我來照顧你吧。”
梅瓣隨風飄落,落在兩人交迭的衣襟上,很快便融在一處,分不清彼此。
楚玉錦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身下原本平整的衣料下,有什么東西正蘇醒過來,硬邦邦地抵著她,且愈發滾燙,存在感極其強烈。
她身子一僵,下意識想要后撤,抬起頭,臉頰染上一層緋紅,盯著他那雙瞬間暗沉下去的眼睛:“你……”
慕容庭的手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腰,力道大得驚人,將她緊緊按向自己,不讓她逃離半分。
他看著她,眼底的晦暗翻涌成深沉的欲色,聲音喑啞,絲毫不講理:“你如果有意見,就不該坐到我膝蓋上。”
楚玉錦張了張嘴,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情欲弄得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既然你不說話,”慕容庭的手指摩挲過她的腰際,隨即欺身向前,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低頭地吻了下去,封住了她所有的呼吸,“那就讓我來。”
他并不滿足于淺嘗輒止,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掃過她口中每一寸敏感的角落,仿佛要將她所有的甜美與那點未散的酸意都吞吃入腹。
楚玉錦被他吻得氣息亂了,在這冰天雪地里,竟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心都跟著顫栗起來。
她微微睜開眼,入目是滿院的皚皚白雪和枝頭艷烈的紅梅,這樣開闊這般明亮,羞恥感頓時涌上心頭。
“容容……”她在換氣的間隙溢出一聲輕哼,在這清冷的雪地里顯得格外勾人,“回屋去……”
慕容庭動作微頓,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他看著懷中人眼波流轉、雙頰生暈的模樣,眸色暗沉。
“為什么要回屋,我看這里很好。”
楚玉錦錘了他一下,“院門沒關。”
慕容庭動作微頓,側首朝院門口望去。那兩扇厚重的木門其實關得好好的,只留了一條極細微的縫隙,根本無人能窺視。
他回過頭,看著懷中人面若桃花、眼神閃爍的模樣,哪里還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她分明是動了情,卻又羞于在這光天化日之下。
他眼底漾開促狹的笑意,故作正經地點頭道:“好,我去關門。”
說著,他松開了鉗制她的手臂,起身往院門走去。
楚玉錦得了自由,哪里還顧得上什么牙酸不牙酸,轉身就往回廊上跑,只想快些躲回那溫暖安全的屋子里去。
然而她才跑出沒幾步,身后便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還未等她踏上回廊的臺階,腰間陡然一緊,整個人已被一雙有力的鐵臂從身后牢牢箍住,雙腳瞬間離地。
“啊!”她低呼一聲,身子騰空轉了半圈,重新落入那個滾燙熟悉的懷抱里。
慕容庭垂眸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眼角眉梢盡是得逞的笑意,聲音低沉卻愉悅:“跑什么?不是說門沒關好嗎,我關好了,你怎么反倒要逃?”
楚玉錦被他戳穿了心思,又羞又惱,在他懷里掙扎:“我要回去,你分明是故意。”
慕容庭抱著她往梅樹下走,每一步都走得極穩,柔聲誘哄,“我看這梅樹下風景獨好,陽光也暖和,正適合你我。”
他重新坐回那張椅子上,順勢將她拉入懷中,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大膽,楚玉錦羞得整張臉都埋進了他頸窩里,雙手緊緊揪著他肩頭的衣料,聲音細若蚊蚋:“容容……會冷的……”
“不會冷。”
慕容庭柔聲安撫,將那件寬大厚實的斗篷重新把她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腦袋。他的雙臂環過她的腰肢,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地透過衣料傳來,仿佛是一個天然的大火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