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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玉連忙接過,又同他道了謝,二人就此分別。
卻始終不知,自她從角門出府后,就一直有人盯著她的動靜。
謝望得知她和二皇子在若虛茶樓見面,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后的事情了。
二皇子也是足夠謹慎,后來又去聽了會說書,瞧著倒是很有雅興,也不易叫人懷疑。
只是越是這樣的欲蓋彌彰,謝望越是好奇,她究竟是何身份,又與二皇子在密謀何事。
她身上藏著太多秘密,又實在是不安分,放這樣的人在眼皮子底下,的確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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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孟府后,群玉帶著幾匣茶葉進了玉嬋院,也算是為今日出門有了個交代。
她打發香茹將茶葉分別送給老夫人和其余各房院中,卻聽人問,“不送飛白居嗎?”
春禾一聽便知道她打量著什么心思,淡淡瞥她一眼,“二郎那里,娘子自會親自去。”
自打住進玉嬋院的第一天起,群玉便知道,她這院子漏得跟篩子一樣。
這些人無非就是搏一個機會,能叫二郎看上,日后收了房當姨娘,又或者鋌而走險打探她這里的事情,為主子效力。
香茹便是這其中最尤為突出的一個,她是大夫人身邊吳媽媽的女兒,從前在柏元堂見到孟二郎來請安,每回都是最積極的。
可今日群玉卻是有事尋孟瀾,讓他幫忙將謝望所僧的那串持珠還回去,也想對謝望的事情打探一二。
總歸是要他幫忙,群玉又想將著茶葉送得精巧,便和春禾一道做茶葉枕。
尋常的金銀寶物,他既不缺,也不夠誠心,倒不如做些女兒家的針線相贈,既能彰顯她的手藝,也能看出她的細心。
但其實她的女紅不太能拿得出手,她小時候在宮里最不愛學女紅,沒少讓相熟的宮女幫忙,這會子也就只能在春禾收尾后,接過針線堪堪繡了那么幾針,才不至于那么心虛。
暖日和風,微弱的蟬聲漸漸消失殆盡,等到孟瀾下值,群玉便拿著那只繡著如意云紋的茶葉枕去了飛白居。
她來的時候,孟瀾剛處置完公務,正翻開那本從她那拿來的游記。
群玉道明來意后,將謝望送的那串持珠放在案上,一臉為難道:“二表哥,你就幫我還給他吧,我實在是不敢同他講話。”
鮮少見她露出怕人的一臉,孟瀾笑容和悅,聲如磬玉,“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怎的你做了虧心事,要這樣怕他?”
他還真就問對了,可不是做了虧心事嘛。
群玉沒好意思接話,面上掛著赧然,“我……我,總之我與他說話,渾身都不自在,二表哥當初讓我答應的,你就實在幫我一回,轉交給他好嗎?”
她央求起人來,連聲音都不自覺地帶著綿軟,少了幾分端麗韻韻、婉婉有儀,卻叫人覺得格外靈俏,讓人一見心生歡喜。
“好,看在你托禮相送的份上,我便幫你這個忙。”
孟瀾生出幾分打趣她的意思,說出口的話的話也透著一股揶揄。
群玉將那只茶葉枕遞給他,雖說勝在有心,但還是擔憂他看不上,怕他嫌棄。
卻聽得孟瀾夸贊一聲,“好靈巧的心思,是你親手做的?謝過表妹了。”
群玉又犯了不好意思的毛病,難為情地開口解釋:“是也不是,我女紅不好,只堪堪繡了幾針上去,想著二表哥如今在京兆尹供職,伏案勞作太過辛苦,而茶葉清香能安神,有了這個二表哥或許能睡得好些。”
孟瀾有些驚詫,她何時發現的,“莫不是我眼下烏青太過明顯?”
群玉搖了搖頭,“表兄昨日向姑祖母問安時,不是屢屢抬手按了按肩頸嘛,我便想著你或許是沒睡好。”
這樣細致入微的事情,身邊近身侍候的人都沒察覺到,反倒是今日不過等的久了些,她便發覺了,這是何等的用心啊?
孟瀾心上灼熱起來,揚起的眉眼中都帶著笑意,被他這樣凝望一眼,群玉耳根子都透著紅。
第5章 每錯一筆,就挨一下罰。……
從飛白居出來后,這一路群玉都是低著頭,難掩心中雀躍。
她有預感,若是事情順利的話,想來很快就能哄得孟瀾松口,早早成婚了。
當初被老夫人接到孟府后,她雖以表姑娘的身份客居,但明眼人都知道,老夫人是要她日后嫁給孟瀾的。
孟瀾從小就被養在老夫人膝下,極為孝順,自是不曾反駁。卻也沒有表態,給出具體的章程,故而遲遲沒能定親。
更何況大夫人有意將她娘家外甥女許給二郎,若是她攛掇著使些手段,只怕會有變。
懸而未決的事情總是容易變故迭生。
老夫人深諳這一點,這才催促著她多向孟二郎獻殷勤。
好在也是她運道好,不過三月光景,從與他不熟到后面成為至交好友,群玉的確是花費了一番心思的。
待她興高采烈地回了玉嬋院,自是不曾發覺隔壁弄玉堂里,今夜燈火通明,謝望坐在屏風前,聽著羅應打聽得來的消息,說是表姑娘下午給各房主子都送了一匣茶葉,又單獨給孟二郎做了只茶葉枕。
孟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要是關乎二郎的事情,但凡用心打聽,總能聽得個一二。
羅應雖不知郎君為何要他單獨盯著表姑娘,但是他瞧著表姑娘短短時日,既能哄得老夫人頗為滿意,又能讓二郎對她高看一眼,想來是個有心機的。
古往今來,這樣秾纖合度,嬌嬈媚態的女子,往往都是禍水,郎君多多提防也是應該的。
得知茶葉其余人都有,唯獨弄玉堂并未收到,謝望面色一沉,沉默地不發一言。
而一覺睡到天亮的群玉,這夜睡得并不大安穩,她又夢到謝望不知生什么氣,罰她跪在佛前抄經,每錯一筆,就挨一下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