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或許會留疤,她難受得連用飯都沒了胃口。
瞧著娘子一直悶悶不樂,春禾尋了個借口從角門出去,想著給娘子買些上好的祛疤傷藥。
只是她積蓄不多,挑來挑去沒有選到合適的,不是價格不合適,就是不靠譜。
準備打道回府前,她又想著或許可以去書畫鋪子,給娘子買幾本供她解悶的游記話本子。
沒想到居然遇到了孟二郎的長隨松成,春禾原本也不認識,倒是松成眼尖認出了她。
見她心神不寧一直嘆氣,松成連忙問明原由,春禾也沒多想,傻乎乎的就被人套出來話,得知她出府是想給表姑娘買祛疤傷藥。
等人走后,松成將此事告知自家郎君,孟瀾便趁著宮門還未下鑰之前,去鐘粹宮求見姑母去了。
等到群玉看完賬本子,發現小幾上擱著兩瓶一模一樣的傷藥,還當是春禾多買了一盒。
春禾見娘子總算忙完,焦急地同她解釋,“方才二郎和謝郎君的人撞上了,倆人都說奉命來給您送藥……”
第6章 “把你自己賠給我。”……
松成和羅應不約而同的將傷藥送到玉嬋院后,分別轉述自家郎君的話,春禾點頭誠惶誠恐地應下。
等群玉忙完后,她將那兩瓶藥膏遞給娘子,雙手無措地交疊著,“也是湊巧了,都說這兩瓶藥出自名醫之手,是潘家的方子。”
那便是有價無市的東西了,潘家的老祖宗駐顏有術,從她那一輩起就將自家子孫送進太醫署,專職為后妃補益駐顏,養氣輕身。
且不說價值幾何,便是尋常人想買也是買不到的。
群玉有些詫異,孟瀾是因為春禾的緣故,知道她怕留疤這才送來了藥,那謝望又是如何知曉的?
和娘子的疑惑不同,春禾倒是更好奇她會選哪位郎君的。
畢竟這關乎著,這兩位郎君在娘子心中的份量孰輕孰重。
倒是沒有辜負春禾的期待,群玉用了孟瀾送來的那盒玉容膏,至于謝望多出來的那盒,便想著等額上的傷好些,再和銀子一起送過去。
轉眼兩三日過去,群玉額上的傷總算是好了,因為有這玉容膏,萬幸不曾留疤。
群玉吩咐春禾包了銀子,又親自挑了幾卷書,一并送去飛白居,算作給二表哥的謝禮。
孟瀾自是不肯收她的銀錢,卻聽得表妹問道:“這樣好的東西,二表哥得來的也是不容易,我又怎好白拿。”
這話倒是沒錯,孟瀾入宮求的姑母,旁人不知姑母和孟家的關系,他心里卻是門清。
當初姑母一意孤行非要嫁給還是六皇子的圣上,不惜做出丑事拉全家人下水,祖父因為此事怒火攻心,早早撒手人寰,甚至留下遺言,孟家沒有這樣的女兒。
這件事在孟瀾小時候便知道,父親很是不喜歡他入宮親近姑母,見他不解,又將當年真相告知于他。
從那以后他便鮮少入宮了,他與姑母之間的姑侄情分便淡了許多,如今又入宮求她,姑母聽完后倒是沒有不答應,只是說那么從今往后他欠她一次。
這些事自是沒有必要告訴表妹,孟瀾看她身著藕荷色的襦裙,攏著一條豆綠色的披帛,就那樣俏生生站著,笑吟吟地望著自己,真心實意地向他道謝,心下一暖。
謝望從中挑撥又怎樣,表妹還不是全心全意地信賴他。
他不是看不出謝望的不安好心,在接風宴上送那樣讓表妹下不了臺的禮物,又在祖母前面故意為難她。
事后孟瀾細細想來,或許謝望就是發覺表妹不敢吃香蕈,猜測她不能用這類菜蔬,卻故意有這么一問,而表妹為了給他解圍不得不吃。
自從謝望來了孟家,父親心里何曾有過他這個兒子,謝望的年歲又不比自己大多少,惹得母親誤會父親在成親之前就風流在外,又是同父親好一番鬧。
長此以往,孟瀾確實不喜歡謝望,卻又礙于義兄弟這層關系,在人前又是兄友弟恭,裝作和睦。
只是從前謝望一貫都是傲慢驕矜,如今卻是因為謝望與他交惡,連累了表妹。
好在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把戲,表妹也不待見他。
一直等群玉離開,孟瀾的心情都很是不錯,他確實沒想到祖母娘家的表妹,方方面面都是如此的合乎他心意。
群玉自是不知他這些百轉千回的心思,回了玉嬋院后,又讓人留意著隔壁的動靜,這么一等便等到夜色深沉,明月高懸,才瞧見弄玉堂臥房掌燈。
和春禾對視一眼后,她便悄悄出門去瞧住在其余幾間廂房的婢女們,皆是一早就睡了的。
來玉嬋院伺候的幾位婢女都不太能吃酒,群玉便特意讓春禾買了曹記食肆的酒香梅子分給眾人。
眼見著就要入夏,盛京本就炎熱,這會又還沒到用冰鑒的時候,便是吃飯胃口也不大好。
能有這樣開胃的零嘴,婢女們自然是笑著謝過娘子,沒一會兒都分完了。
群玉從前就愛吃曹記食肆的酒香梅子,酸甜可口,開胃解膩,唯獨就一點不好,若是酒量不好,只怕是容易醉。
她幼時調皮,和兄長一起吃完滿滿一包,醒來的時候頭暈眼花,這才知道自己足足睡了一整日。
這會兒見婢女們都早早歇下了,群玉和春禾便抬著一只箱籠去了弄玉堂。
羅應上前幫她,一掂量,發現差點沒壓彎了腰,不由地笑問:“表姑娘,您給郎君送的什么東西這么沉?”
群玉有些忐忑,“待會你就知道了。”
她不是很有把握謝望會收,所以她先拿了一箱過來,但是如今她能給的賠償,也就只有這些銀錢。
總不能將自己搭了進去,由著他肆意折辱出氣吧。
如今既是在孟府,老夫人又屬意她嫁給二表哥,自是不能與他有太多牽扯。
群玉想得倒是周全,卻又怕摸不準謝望的心思。
就在她猶疑著落座時,婢女茯苓沏好茶,上前招待她,“表姑娘,郎君還在書房,您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