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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番外09
黑白巧克力</h1>
太宰今天回家的時間比往常都要早。
事實上他是趕在商場開門之前就出了門,只在外面隨性地溜達了兩圈。
耍了耍社區里那條被拴在院子里的柯基,逗了逗公園池塘里的錦鯉,最后晃進了繁華商店街新開的大型百貨店,逛遍了充斥著各種幾乎要熏到他窒息的香味的促銷柜臺后,就開始一面散步,一面往家的方向走。
心里盤算來盤算去,也沒有想好要送什么禮物,但要送禮的日子,已經迫在眉睫,就是明天,而他依然兩手空空,兩袖清風。
一方面現在還在洗白的潛伏期,手頭也沒什么閑錢。刷卡的話,很快就會被發現自己買了什么,那樣就太缺少驚喜感了,而且中也那個小混蛋肯定會費盡心思為她準備禮物。
太宰覺得自己是個不怎么在乎輸贏的人,但唯獨不能輸給中也,無論何事都不能輸給那個討人厭的前搭檔,尤其是在討她歡心的這件事情上。
一旦想到黏糊糊的小蛞蝓用勝利的眼神,洋洋得意的炫耀自己勝過他一籌,并且以此長時間霸占她的畫面,他就覺得從內到外沒有一處是爽快的,渾身都能冒出青檸味來。
所以在今年的這個特殊的由于自己叛逃出港黑后,她不必再被強制安排去出差的節日里,太宰絕對不允許自己失敗。
至于為什么每逢各種節日,她都要被外派,那也只能怪太宰自己當初非要去搶中也的直屬部下,鬧得港黑有一陣子雞犬不寧。
搞得上頭那個人嫌麻煩,就直接在那些容易燃起戰火的日子,干干脆脆,清清爽爽地把她派出去秘密地點干活。
結果偏偏遇上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自己也樂得圖清靜,完全不知道要拒絕。
不過今年她是跑不掉了。
出差的日子也就到明天白色情人節當天為止,也再三確認了她一定會回家。
只不過太宰是真沒想好要送什么禮物。
家里這個女人,平時看著挺有女人味的,會打扮,會做飯,會打掃房間,可是唯一的愛好就是收藏冷兵器,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起給帶歪了的……
所以他總不能買把大太刀在白色情人節的時候送給她吧。
她一定會問他是不是想在家切腹自盡的!
切腹太疼了,他才不要。
七彎八拐的就進了院子,開了大門,就聞到一股甜膩的香味。
太宰皺了皺眉,早上還聯絡過,她人在歐洲的,不可能提前回來才對。
脫了鞋子,過了玄關,踱步進了客廳,一眼就看見那頭閃瞎人眼的橘發在廚房島柜后面晃。
嘖——討厭的小蛞蝓居然還穿了他給她買的粉兔子圍裙!
不過看樣子正在煩惱著什么,后腦勺都快抓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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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悄咪咪地摸到了中也身后,趴在島柜上,雙手做成喇叭狀。
「中——也——」
巨大的叫喊聲,加上那故意拖長的黏黏糊糊的尾音,把中也叫得寒毛直豎,渾身都跟著顫栗起來。
「……死太宰,亂叫什么!!回家也不知道打聲招呼。」
中也回頭狠狠瞪了那個沒皮沒臉的吃白飯的家伙一眼,又轉回頭去專心看著爐灶上一只粉嫩的奶鍋,手里拿著配套的粉色鍋鏟。
整個人都無形散發著手足無措的焦躁感。
濃郁的巧克力香味就是從那只充滿少女心的鍋子里飄出來的。
「沒想到粗糙的中也居然會想到要用手作巧克力來討女孩子歡心。」
太宰晃悠到了中也身邊,挑眉看向鍋子里黑乎乎的,無論如何掙扎都阻止不了自己融化的巧克力。
但不知道為何,還飄出一股子濃郁的酒味來。
「你閉嘴。我要做什么用得著你這個陰沉的混蛋管么?!」
本以為太宰出去溜達了不可能上午就回來的中也現在特別想動手把太宰趕出去,雖然他簽了同居協議不能在房子里對太宰使用暴力,但她不在家的時候,只要不把家里東西砸壞,稍微動點粗也沒關系。只不過鯖魚太過滑膩,要想把他丟出去還得費一番功夫,那到時候他這鍋子巧克力可能就玩完了。
「吶——中也,上個月你有收到她做的巧克力嗎?」
太宰雙手背在身后,兩只鳶眸偷瞄著鍋子里的巧克力,狀似不經意地問。
「當然有了。」
中也拿鍋鏟稍微撥弄了幾下,發現粘稠的巧克力依然很難攪動。
「義理的?」
「……胡說什么!」
「反正也不是本命的。」
「嘖——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本命的!」
中也抬眸斜睨了一眼太宰。
反正他的不是本命的,那太宰拿到的也肯定不是。
「她做的時候,全都用的同一個模具,全港黑收到的都是一樣的巧克力。」
「……」
中也感覺自己被太宰一句話扎得胸口疼,而這個疼是從上個月的情人節的當天就留下的后遺癥。
小姑娘那天特別高興的給他送了一盒巧克力之后,就閃出去出差了。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在下班的時候才發現辦公室里的男人們……人手一盒……
巧克力的樣子還都是一樣的花型……
除了他那盒包裝的稍微精致一點之外,根本就看不出區別!!
不過太宰有一點沒說,雖然巧克力的形狀是一樣的,可巧克力的用料和做出來的品種都是不同的。
當時她做的時候,他就在旁邊陪著,順便偷吃,肯定是比一直在加班的中也清楚多了。
而中也現在這副被雷劈過的表情,太宰理所當然的選擇要好好欣賞一番,怎么可能主動去解釋清楚這件事。
「我就不一樣啦。我收到了一大盒五彩的巧克力。榛果、香草、抹茶、草莓、牛奶……每一顆的口味都不同。你說同你那盒烏漆麻黑的巧克力相比,誰才是本命呢?」
太宰完全不介意火上澆油,翹著尾巴開始炫耀起他收到的那一盒甜甜的美味。
中也微瞇起眼盯著太宰那張慣會騙人的漂亮臉蛋看了好一會。
他剛才說的是烏漆麻黑的巧克力,那根本不對,他收到的雖然是黑巧克力,可并不是單純的黑巧克力而是每一顆都帶有不同種類酒味的酒心巧克力。
所以太宰這家伙是在故意誤導他,就算形狀相同,但巧克力是不一樣的!!!
那太宰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讓他吃飛醋,從而腦子一熱,揍他的時候打壞家里的東西,接著被她趕出去睡馬路?
這未免太幼稚了,而且現在故意露出話里的破綻是為何?
中也在思考著這個前搭檔那坑人的腦回路的同時,腦子里飄過一大堆有的沒的,再然后他的鼻腔里也飄進了一大股異味……
接著廚房里就傳出了中也響徹天際的驚叫聲……
還有太宰沒人性的大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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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鍋里只剩下黑漆漆的焦炭糊在了鍋底,而急性子的中也火又開得太大,差點連底都給糊穿了。
……
…………
沒把廚房燒了已屬萬幸。
中也現在只想把那個故意轉移自己注意力的混蛋太宰按在廚房的地板上摩擦。
大戰一觸即發的情況下,太宰仍然一派悠閑地掏出手機,給那只從粉嫩到焦黑的奶鍋,里里外外拍了好幾張照片,
「中也替我也做一份巧克力。」
「你以為憑幾張照片就能威脅得了我嗎?」
「那可是她最心愛的奶鍋,自己都舍不得用。」
「哈?!你的意思是在她心里我還不如一只鍋子?」
「那我現在發給小雪,讓她欣賞一下你的杰作。」
「快住手!」
「有種你別慫啊——」
「有種你別賣我啊!」
「抱歉,這種種我沒有。」
「放下手機,不然宰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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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太宰邁步走進商場的時候,中也就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太衰了。
這一路上太宰還要折磨他的耳膜和心靈。
什么誰做手作巧克力用酒心巧克力的啊……融化巧克力應該隔水加熱啊……不能開那么大的火啊……注意力要集中啊……
絮絮叨叨了一堆馬后炮也就算了。
還有他不在家的時候,雪奈給太宰做了什么好吃的啊……出差回來給他這條死鯖魚帶了什么禮物啊……特么的連她出差前晚上親熱換了幾個姿勢啊!都要告訴他……
要不是有新鮮熱乎的把柄握在太宰手里,他今天非真宰了那個混蛋不可。然后剁吧剁吧,埋在院子里再種上一棵櫻花樹。
春天可以賞花,夏天可以遮陽。
總比太宰現在這個吃白飯的死樣子有用。
偏偏這個繃帶怪總是仗著有人護著為所欲為,以前是森首領,現在是她……
不過真要說一個奶鍋,糊了也就糊了,雪奈不可能真為了一個鍋子跟他發脾氣,只不過之后可能會被捉弄得很慘,所以能不讓她發現還是盡量隱瞞下去比較好。
先想辦法買一個一樣的補上,實在不行就挑個更可愛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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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巧克力的柜臺,似乎是蓄謀已久的樣子。
「中也為什么突然就想自己動手做巧克力了?」
太宰看著櫥窗里外觀精美的手工巧克力,有些疑惑,畢竟中也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種心思細膩深諳少女心的男人。
「……」
中也微微偏頭,冰冷的藍眸瞟過去,怎么也不想告訴他,自己實在是想不出送什么禮物好,就去問了樋口一葉……
以為他終于開竅了要追女孩子了的樋口一臉激動的和他說,為了表達心意,自然是手作巧克力了!!
要不是他信了樋口眼里的真誠,也不會把小姑娘心愛的奶鍋給毀了。
「只是突然想到罷了。而且上個月不也是收到了手作巧克力……作為回禮……當然……」
「是問了辦公室的女孩子吧。」
太宰摸著下巴,似乎早就猜出了答案。
中也的眼刀刷刷地甩過去,臉上寫滿了你這個混蛋知道還問。
「你說女孩子為什么要把巧克力融了,然后做成其他的形狀送人呢?」
這個問題不該從太宰嘴里問出來,中也是這么覺得的,不管是當初在港黑混得風生水起的最年輕干部,還是如今孑然一身的太宰,毫無疑問都是走出去能牢牢抓住一眾女孩子目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