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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忘記當初太宰只憑一個笑容就把目標人物勾得失魂落魄的事情。
這人有著一副好皮囊,一副好口才,更是有著一雙能夠洞察人心的眼睛。
如果太宰不知道女孩子的心理,那還有誰能更清楚這件事?
自己這個鈦合金直男嗎?
中也沒有回答,太宰也沒追問。
其實他們可能并不關心女孩子們到底是為什么這么做,而是關心她到底為什么這么做?
可也許當面問出來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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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啦!」
大門口傳來的清亮女音,像敲響的火警鈴一樣清脆,讓聚在廚房里的兩個男人都是渾身一顫。
中也往模具里填充巧克力醬的手都抖了一下,一大團黏糊糊的醬被擠在了穩住模具的太宰手指上。
「啊!好惡心!你行不行啊!」
「你不是說雪奈明天下午才會回來的嗎?!現在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我只是負責監督的。」
「……你做夢!別想把鍋都甩我身上!」
因著提前結束了任務就早了一天回來的小姑娘,在玄關脫了鞋,掛好了外套,拖著行李箱,心情愉悅地聽著耳機里的搖滾,哼著歌,從玄關走到客廳,準備上樓泡個澡解解乏的時候,好巧不巧地瞥了一眼廚房,就看見了站在里面故作鎮定,正祈禱著她不要往這里看的兩個男人。
空氣凝滯了一瞬。
中也舉著裱花袋,太宰嗦著手指,同款的眼神飄忽。
他們臉上和她心愛的圍裙上沾著的各色巧克力醬都還算能勉強看得過去。可誰能告訴她,她也就走了2-3天的樣子,為什么她的廚房就像被C4炸彈炸過一樣的凌亂。
鍋碗瓢盆堆滿了料理臺和島柜,水槽里放滿了沒有清洗的餐具,還有五顏六色的果汁和奇怪顏色的粉末沾得到處都是。
雪奈沒說話,放下了行李箱,伸手摘掉了耳機。
握成拳的指關節咔咔作響。
歪著頭,勾起一側的嘴角,血紅的眸子里閃著殺氣和寒光。
「說吧!你們倆誰想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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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今天晚上發火的小姑娘實在太過恐怖,連太宰都被逼著一起清理廚房。
期間雪奈還洗了個澡,換了身垂耳兔的淺粉色絨毛睡衣,泡了一壺紅茶,坐在島柜外的吧臺椅上,監督他們有沒有偷懶。
折騰的時候花了幾個小時,收拾起來,也花了個把小時。
雖然看上去兩個人是在試做著某種巧克力的甜品,可中也沒道理會給太宰做甜點吃,除非天降神雷把他劈傻了,大概還有點微妙的可能性。
「你們倆到底在搞什么?還是說中也有新的任務是要扮演巧克力匠人?因為我不在,所以太宰就幫忙試吃?」
看著吧臺下面放著的幾個填滿了各色巧克力醬的模具,雪奈若有所思的猜測著他們的意圖。
「……你這奇怪的設定是怎么想出來的。而且我就算要找人試吃也不可能找太宰這個混蛋啊!」
中也洗著鍋碗瓢盆,頭也沒回的答道。
「那就是你被太宰拿什么事情威脅了?」
她四處觀察著客廳和廚房,看看有什么東西不見了,畢竟每次出差回來,家里都會莫名其妙少點什么。
「猜得真準呢……」
太宰笑瞇瞇地擦干凈料理臺和島柜里側臺面上沾著的黏糊糊的果汁和巧克力醬,洗了手,就擠到了雪奈身邊,給自己面前的空茶杯倒滿了香濃的紅茶,又加了幾勺蜂蜜和牛奶,調成了甜膩膩的奶茶,把剩下的活都留給了中也。
雪奈有些不確定地看向身邊黑發的男人,擦干凈了的臉,還是很好看的。
白底藍色的豎條紋襯衣,藏青的西褲,領口隨意地開了兩顆扣子,袖口也卷到了手肘,捧著茶杯的手指骨節分明又修長纖細,從脖頸一直纏到手腕和腳踝的繃帶依舊不離身。
去年就拔高到一米八出頭的身量,還是偏清瘦了些,卻也不妨礙他身姿挺拔。
即使看了這些年,都依然覺得這個男人很養眼,尤其是現在笑起來的時候,帶上了些許溫暖,不復初見時那么冷漠了。
看著看著突然想起明天就是白色情人節了,說不定是為了那個才坑中也給他做巧克力的。
「太宰……戀愛了?」她有些不確定地問。
雖然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偶爾也會借著對方來取暖,但彼此都是自由的,這也是三個人之間私底下默認了的關系。
「咳咳咳……」奶茶嗆進了喉嚨里,咳了太宰好久才緩過來。都不知道說她遲鈍,還是說她故意。
「嗯,與其說是戀愛……不如說是更進一步的那種……關系……」
太宰用紙巾捂著嘴,深邃的鳶眸里明明暗暗的,沉著無法言說又滿含曖昧的情愫。
只是被盯著多看了一會,就惹得小姑娘不自在地轉過頭,舉著杯子悶聲喝起紅茶,不敢再與他對視。
「聽他鬼扯。就是社區里那條柯基都看不上他。」
中也脫下圍裙掛好,就上面沾著的這些花花綠綠,他感覺自己還是給她重新買一條更省事些,反正這條是別人買的,直接扔了也不可惜。
明明是個超A的男人卻穿著條粉嫩的圍裙,確實有些滑稽。
黑色的襯衣,黑色的西褲,加上脖頸里那條黑色的Choker,顯得他那頭橘發更亮眼了。
雪奈用眼睛描著在廚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感覺她的上司這幾年除了頭發長了點,基本就沒什么變化了。無論是他的臉,還是他那雙好似沉著汪洋大海的藍眸,依舊那么精致漂亮,當然如果直接夸他漂亮,后果可能會很嚴重。
穿著衣服的時候看著挺瘦的,但脫了之后就難免讓人興奮地想吹一聲口哨。
也不知他今天被太宰坑了之后,又弄壞了什么,居然會幫著太宰做巧克力……
「不過你們做了這么多,是準備剩下的自己吃?」
雪奈不覺得中也會親手做一堆義理巧克力去給辦公室的女孩子們發,當然她也不希望他那么做……
如果他……那她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中也低頭看了眼腕表,呼出口濁氣,從櫥柜里找了一個漂亮的法式白瓷盤,把先前冷卻好的巧克力,脫了模,擺在瓷盤里,端到了雪奈面前。
黑色和白色的巧克力各五顆,鑲嵌在一起,融合成了一顆心型。
「時間剛剛好到了,就早點給你吧。」中也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說了一句。「雪奈,白色情人節快樂。」
她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垂下頭,血紅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那盤黑白雙色的巧克力,努力睜大了眼睛,咬著牙不讓那一瞬涌出來的濕濡溢出眼眶。
「笨蛋中也,你看你都把她惹哭了。真是沒用。」太宰長臂一伸,攬過雪奈的肩膀,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肩窩里,像哄孩子一樣,拍著背。
「混蛋太宰,你干什么動手動腳的,給我放開她!」中也從島柜里繞了出來,想拍開太宰摟住她肩膀的手,又怕打偏了,會打錯人,只好去抓太宰的手腕,可滑不溜秋的太宰抱著她扭來扭去的,讓中也抓了幾次都沒得手。
「哎呀!別鬧了!誰說我哭了!」雪奈努力從太宰胳膊底下掙脫開,也從剛才那感情剎那間漫出來的情緒里緩了過來。
「謝謝……」捂著發燙的臉頰,小聲地說了一句。
「不用客氣,只是情人節的回禮。嘗嘗看?」
中也坐到了雪奈右手邊,向后歪過身體,在她看不見的背后,惡狠狠地瞪了眼太宰,警告他別再亂來。
「嗯……吃了……真的不會食物中毒嗎?」
雪奈拿起中間的一顆黑色的心形巧克力,有些不放心地看向中也。得到了一個你如果不吃今晚就死定了的眼神,想了想反正巧克力也不可能難吃到什么程度,就閉著眼放進了嘴里……
然后她沉默不語地一手捂住了額頭,手肘支在桌面上,不知為何渾身冒著黑氣。
「……怎……怎么樣?」
中也突然心里一突,有什么不好的預感。
然后冒著黑氣的小姑娘就伸手一把拽過他的領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側頭就吻上了他的唇瓣。
太宰愣住了,中也也愣住了。
吃巧克力吃得黑化了嗎?
不過被襲擊了的中也,在下一秒就嘗到了她的唇舌和他的黑巧克力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大概是他接過的有史以來最苦的一個吻了。
簡直像是把一整板的99%可可含量的超黑暗巧克力塞進了嘴里。
她的舌尖每舔舐過一次舌苔都能畫出一道苦味,半軟的巧克力被她推進了嘴里,逼得中也吸吮住她在嘴里亂竄的軟舌。想要把那塊苦的要人命的巧克力送回去,卻被兩人熾熱的吻融在了交纏的舌間……
簡直是場曠日持久的攻防戰。
每當誰想逃離時,就會被對方按著腦袋,或者抓著衣領揪回來。
過于刺激的味道和唇舌的纏綿不停催促分泌著津液,攪弄出的黏黏膩膩的水聲,聽得人臉紅心跳。
兩人糾纏了許久才把嘴里那純苦的味道消減下去,氣喘吁吁地放過了彼此,看起來比直接干了一架還要累。
「太苦了,還以為我要死了……」
雪奈后仰著腦袋,靠在吧臺椅上,兩眼失神的靈魂出竅一樣,微張著嘴喘息。
中也也像她剛才一樣撐著腦袋,沒想到自己精制的巧克力能苦到這個程度。
太宰在旁邊圍觀了整個過程,雖然中也臉上略顯痛苦的表情讓他挺爽的,但總歸是醋缸砸破了,碎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了。
冒著酸氣的男人,撈起盤子里的白巧克力,站起身,叼在唇間,掐住她的下巴就跟著低頭吻了上去。
巧克力被送進了她因錯愕而微微張開的小嘴里,跟著他探進去的舌頭在口腔中翻滾,火熱又激烈的親吻很快就把那塊巧克力融化了,粘稠甜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裂開,讓剛剛被極度恐怖的苦味沖刷過一遍的味蕾又飽受了一次超越固有常識的甜味洗禮。
只是這甜到憂傷的巧克力里不知被他放了多少糖和牛奶……
緊緊箍著她的腰,按住后腦不讓她逃離,剛才還被她在心里夸贊過的修長手指穿梭在柔順的黑發間,甜蜜過頭的親吻讓她幾乎跟那塊純白的巧克力一樣瞬間軟在了他的懷里。
本就不多的氧氣也被耗盡,直到她嗚咽著拍著太宰的胸口,才讓討回一點利息的男人放開了對她的桎梏。
留下了一嘴的甜膩,唇瓣也吮得紅腫,水潤泛光。
「還是我的比較好吃吧。」
太宰挑眉,拇指撫過下唇,又伸出粉嫩的舌尖舔去了沾在指腹上的甜蜜,回味著剛才的親吻。
眉眼彎彎地看她舉起杯子拼命喝著紅茶,好沖淡嘴里的甜,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得很過分。
「你們倆……明明是一起做的……怎么口感能朝著兩個方向差得那么多……」
能把苦和甜做到極致的,不愧是曾經的雙黑嗎……
「我覺得……還好啊……」
在聽到中也的話之后,喝干了紅茶的雪奈,放下杯子迅速轉過頭,死死盯著中也的一雙血紅眸子里滿是控訴。
「那你把兩種一起吃了,正好可以中和一下。」
太宰揪了揪睡衣兜帽垂下的兔子耳朵,摸著毛絨絨的氣哼哼的小腦袋,微笑著說道。
「……我想起來我出差任務還差了一點沒完成,要回去善后一下……」
雪奈剛站起來,就被另一只手按在了肩膀上,硬是壓著她動都動不了。
這是怕她跑了嗎?!
沒看見太宰一直摸著她的腦袋啊!!
想用異能跑路都不行了啊!!!
「善后這種事情交給部下就好了。」
「難得給你做的,一定要乖乖吃完哦——」
——兩個男人突然就在這件事上達成了一致……
——真是個苦澀又甜蜜得令人頭疼的白色情人節……
我覺得之后的節日,我還是都申請出差吧。
如果你能有本事順利出差的話,就試試好了。
以后無論哪個節,你都得陪著過——反對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