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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著扶梯突然覺得腳下有些無力,被江與眠打過的地方都泛著疼,我轉(zhuǎn)身緩緩地在樓梯上坐下,抱著自己的膝蓋將自己縮成一團,偏過頭看著窗外久違的陽光,下了幾日的雨似乎終于要放晴了。
我將下巴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眼淚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落了下來,原本只有一滴、兩滴……最后怎么也止不住。其實我?guī)缀醪豢薜模r候玩鬧摔得疼了,我也只是自己爬起來,紅著眼圈撲到姑姑懷里要糖吃。
爺爺那時候很忙,沒有什么時間管我。基本都是姑姑在陪著我,她會帶我去游樂場,會給我講故事,會哄我睡覺……我雖然沒有爸爸和媽媽,可是我一點也不傷心,因為我有兩個很愛我的人,他們給了我一個美好的童年。
可如今……一個永遠(yuǎn)的睡去,一個已經(jīng)不再愛我。
我偏著頭,眼淚在下巴處匯聚,沁濕了包裹著我的毯子。我睜著眼睛看著屋外的陽光一點點變了顏色,最后完完全全的消失,路燈亮起在冬日的黑夜中像是螢火點點,溫柔又迷離引得蟲蛾紛紛撲火。
我想,我該離開這里的。
離開這個可能本就不屬于我的地方。
第16章 “你要出國?”
休息了兩天我讓小唐來接了去了劇院,畢竟有些手續(xù)還是要辦的,我總不能一走了之。
張衡看到我沒什么好臉色,大概是氣我那樣對柳白。
“你以為柳白不是《秦風(fēng)頌》的主舞,我就會讓你上嗎?”
我看著他趾高氣昂的模樣,有些想笑但本著我今天不是來鬧事的心態(tài),還是忍住了,“張團,我今天我來找你并不說關(guān)于《秦風(fēng)頌》的事情。”
他冷笑一聲,仿佛我在故作鎮(zhèn)定一般。我實在不明白這樣的人怎么做到團長這個位置上的,他根本沒有明白ashton的《秦風(fēng)頌》不是因為他張衡不讓我跳,而是我江野不想跳了,才會默認(rèn)讓他挑了君澤接替柳白。
“有事就說。”張衡對我態(tài)度比之前還要惡劣,但我現(xiàn)在暫時不和他計較,“團長,我……”我頓了頓眨著眼睛看向他,見他狐疑的看著我,我溫柔的笑了,“我是來辭職的。”
張衡微微一怔,立馬從椅子上起身,“江野,你是不是有病?”
我微微皺了皺眉,有些無辜地看向他,“團長,我只是想要辭職……”
他氣的臉上的橫肉都抖了抖,在原地轉(zhuǎn)了兩圈接著道:“你如果要辭職,非要跟柳白爭主舞的位置干什么?”
我眉頭一挑,面上的笑意消散,“張衡,你到底懂不懂?”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而我站起身告訴他我的想法:“柳白根本不配在那個位置上,他更不配搶我的東西。”
說罷我轉(zhuǎn)身便要離開,但很快又被張衡叫住。
“江野。”
我停下腳步但并沒有回頭,只是聽張衡幽幽開口:“江家已經(jīng)倒了,你沒靠山了。”
“是嗎?”我勾了勾嘴角,唇邊露出一絲笑意。就算江家倒了又怎么樣,沒有靠山又怎么樣,不配就是不配,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白天鵝,不是自己的就別癡心妄想。
小唐在辦公室外等我,見我出來趕忙迎了上來,“沒事吧?沒吵架吧?”
我瞥了他一眼,朝他伸手,“車鑰匙。”
“哦。”他從包里拿出車鑰匙給我,我將鑰匙拋起又接住,牢牢的握在手里,“你打車回吧,我還有事去。”
“你要干嘛去?”
小唐跟了我這么多年,倒是管的越來越多了,我沖他做了個鬼臉,小跑著進了電梯,“不告訴你。”
他跟在我身后進了電梯,微微嘆了口氣,仿佛是猶豫了許久才開口道:“有很多人……等著看你的笑話,你雖然回國沒多久,但得罪了不少人了……我知道我說這些你可能不愛聽,但哥……”
他苦口婆心般拉住我的衣袖,“做事不要那么沖動……”
我瞧著他矯情的模樣笑了笑,他雖然年紀(jì)比我還小兩歲,但現(xiàn)在倒是像我的哥哥一樣,“我知道了,真啰嗦。”
“你如果出國的話,我還是找個靠譜的人跟著你一起去吧。”
我白了他一眼,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然后搖下車窗爬在窗邊看著他,“你不用擔(dān)心我,倒是你,趕緊找下一份工作吧。”
我瞧見他無語的模樣,嬉皮笑臉的關(guān)上了車窗,然后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
大概是下班的時間點,沒想到快要目的地的時候反而堵車了。我按照保安的指示開進了地下車庫,然后坐電梯到了廣場的中心。這一片都是談氏的樓,包括現(xiàn)在的這個商業(yè)廣場。
幾座高聳的辦公樓坐落在廣場中央,我記得這一片是前幾年新建的,當(dāng)時命名的時候就是以知界集團命名的這個廣場。
我戴著墨鏡在廣場內(nèi)逛了逛,但怕被人認(rèn)出來也沒有多做停留,而是直奔談氏的主樓。
我不是談氏的員工自然進不去,乖乖的在前臺登記。
“您是說您要找談聞辛談總是嗎?”漂亮的前臺小姐姐有些不可置信,再三和我確認(rèn)。
我乖巧的點點頭,“是的,能讓我進去嗎?”
“您和談總有預(yù)約嗎?”小姐姐禮貌的笑了笑,然后一邊快速的敲擊著電腦,似乎在溝通著什么。
“沒有。”我搖了搖頭,有些沮喪的開口,“但是我是談總的朋友,我來找他有事。”
“您稍等一下。”小姐姐頭也不抬,繼續(xù)盯著電腦屏幕,沒一會兒又抬頭對我禮貌的笑,“抱歉,這邊沒有您的預(yù)約信息,您看您方便的話可以先和談總的秘書約一下時間。”
我也不想為難一個無辜的打工人,只好攤手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本來想給談聞辛驚嚇的,現(xiàn)在好了驚嚇也沒有了。
我靠在沙發(fā)上拿出手機,找出和談聞辛的聊天框,我們兩人從加了好友以來,一次也沒有聊天過。他的頭像是一片黑,朋友圈也什么都沒有,名稱也只是一個談字……
他就像個老年人一樣,老年人都比他有趣。
我給他撥了語音電話過去,但響了一聲就被掛了。敢掛我電話?我繼續(xù)撥了過去,兩個三個……電話終于被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