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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諾理直氣壯:“你沒聽見么?白大哥說那是賞錢!”
白一方笑得露了白牙,折扇一開大搖大擺走了。
尤諾還在后面吆喝:“白大哥有空常來!”
慕容卿拽她:“你小聲點兒!又不光彩!”
“你懂什么呀你。”尤諾捧著自己荷包猛猛親了好幾口,打算夫子再不給她甜湯,她就每日下學在外頭喝了再家去。
東西都賣完,尤諾讓她身邊的桂月端了把椅子來,她會享受的,歪在椅子上扇著扇子笑慕容卿:“你可別光顧著臉面了,早些賣完早舒服些。”
慕容卿嗔她:“定是能賣完的。”
寒酥是等著白一方走了,直奔了慕容卿這處來:“郡主,哪些是能買的?”
慕容卿曉得是她郴哥哥來捧場子,可她也不想被陸郴笑,在桌子上挑挑揀揀,挑了個自以為是繡得最好的小貓手絹:“就這個。”
“好勒。”寒酥放下一張銀票就跑了,生怕那銀子送不出去似的。
尤諾蹦起來抽了那銀票看,怒道:“虧了虧了虧了!陸修撰出手就是五百兩,我跟白大哥要少了!”
“誒呀,你鬧什么。”慕容卿取走那張銀票放到匣子里:“都是要送去善人堂的。”
尤諾撇嘴:“我都懷疑先后當初定這小考就是為了斂財。”
先人目的不知,慕容卿還在勤勤懇懇賣著繡品,她東西賣的慢,可捧場的人多,陸郴的五百兩,慕容軒的二百兩,白雙雙十兩,荷花夫人身邊的嬤嬤都來留了五兩。
且她的東西尤為受小孩子歡喜,到了快黃昏的時候,被小娃娃們買得只剩下兩條繡了蘭草的手絹。
那匣子晃一晃,可不少銅板兒。
再去看尤諾,已是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眼見著時辰差不多,夫子派了人就要收攤子,這個時候前頭才見沈止官袍都未來得及換,朝著此處匆匆而來。
他與康寧郡主傳聞在場的人都知曉,見狀也不著急走了就想看看熱鬧。
只見沈止步不停,目不斜視,直朝著慕容卿那處去,慕容卿頗覺尷尬,腳上踢了尤諾一腳。
尤諾睡得正迷糊,被踢醒迷濛著雙眼道:“怎?是下學了嗎?”
這會兒沈止已是站到了慕容卿的攤位前。
他瞧了瞧一粉一藍兩條孤零零的手絹,伸手拿了:“只有這些了?”
慕容卿昂了一聲。
然后就見沈止從袖口里掏出了一角碎銀子,他有些猶豫去問慕容卿:“可夠?”
如若沈止掏出了大幾百兩的銀票,慕容卿定然不賣,可那可憐巴巴的一角碎銀子,慕容卿就覺得沒什么,她點點頭:“夠了夠了。”
“好。”沈止放下碎銀子,卻還沒走。
第026章 六入夢
那碎銀子像是被絞下還沒有多久, 孤零零地在攤位一角。
慕容卿見他不走,因有些不知怎么同他言語,團扇遮面特意避開了他的視線。
一旁尤諾看好友的耳朵越來越紅,替她解了圍:“沈少卿, 我們要收攤兒了。”
沈止嗯了一聲, 又從袖口里掏出了十個銅板兒放在桌子上,指了指慕容卿受傷的扇子:“團扇, 也要。”
慕容卿啊了一聲:“好。”, 隨后呆呆地將自己手中的團扇遞了出去。
這團扇是普通的綠竹炳,扇面兒繡了一對鴨子。是不知兩年還是三年前, 慕容卿養的,后來鴨子太大放在院中吵鬧不大方便, 就放到了白家的馬場里頭。
如今還在馬場里生龍活虎地到處玩兒。
她剛繡好這團扇時,可用了好一陣子。
慕容卿瞧著沈止接過了那扇子, 不敢瞧他臉, 就只好去瞧了他的手。他的五指修長, 骨節分明, 可上頭的繭子尤其多,完全不像是個世家子弟的手。
且他手里還拿著個紫玉手捻, 越發襯托了他手粗糙。
她愣神片刻里,難免就想起了陸郴的手。那是一雙讓許多女子都會自慚形穢的手,白皙處又不伐力量,尤其是瞧著陸郴捻杯飲茶之時,還會莫名教人有些臉紅吶。
“那我這便走了。”
“唔。”
慕容卿見人轉身才松了口氣, 尤諾就立馬靠近她咬耳朵:“你膽子也忒小了, 都不敢看他,所以你都沒瞧見, 他鼻尖上都是汗,一看就是特意為了你趕過來的。”
尤諾將“為了你”三字咬得很重,搞得慕容卿一面不好意思一面心里那點小得意又冒了出來。
而且沈止也太心機了,還特地去換了碎銀和銅板兒,就為了和她說幾句話。
不過這點小念頭很快就沒了,因著學生收完攤子之后夫子就要說了這回的成績。
慕容卿將自己的匣子交上去的時候,特意聽了下,她似乎是銅板兒最多的一個,也不知曉這回成績如何。
結果上了夫子的大當,因她沒說具體的名次規則,大部分人都當著是賺得銀子越多名次越高,也當著是賣完了就算了事。
沒想到拿了名次的只有杜若與宋令儀二人,其他人皆是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