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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讓寂殊跟你下。我觀戰。”
長寧卻不樂意了,他坐直了身子,道:“不,寂殊不一定下得過,我偏要跟你下。”
言寂殊不說什么,放下了書,說:“好好好。”
跟洛銜霜下棋啊,在你剛說了她的前提下還下棋啊,那你這一局不好過了。
果然,洛銜霜向來比誰都記仇,也不過分,也就只是照搬,以牙還牙而已。
這一局棋,洛銜霜每一步都不留手,長寧都不知道是從哪開始就注定了自己的死局。長寧只清楚地感覺到洛銜霜的每一步都是算好了的,自己下的每一手也都像早在洛銜霜預料之內一樣。
長寧不下了,偏生洛銜霜還非要含笑故作不知情:“怎么了?”
長寧一哽,他張了張口,想說點什么,但洛銜霜表情管理得很完美,完全一副無害模樣,長寧磨了磨牙,說:“對不起我不該說你的。”
“沒關系的,我也不記仇,報復完就好了。”洛銜霜頓了頓,眼里的笑深了半分,“下次注意點哦,邊關到底不是戰事不斷,這沒事的時候有些個什么愛好我也不一定記得到。”
長寧:“……”
這一局下來,只有言寂殊坐在一邊,抿著鮮花餅,笑也不是吧,但又覺得看長寧在洛銜霜這吃癟真的很有意思。
洛銜霜撐著頭,慢慢悠悠地把棋子撿好。她抬眸看向長寧的臉色——還好,心態挺好。
“再來一次,總得扳回來點兒吧?”長寧憤憤道。
洛銜霜笑著,說:“你把寂殊贏了我們倆再來,有點費腦子,我休息會兒。”
言寂殊依言把棋拿到自己面前,說:“下就下吧,敢嗎,三殿下?”
“下,為什么不?”
洛銜霜覺著冷了,便起身,到殿里去拿了斗篷,又順手把言寂殊和長寧的斗篷也帶了來。洛銜霜將斗篷各自披到兩人肩上,便到一邊坐下觀戰。
言寂殊下棋是個并不著急的性子,和熟不熟悉沒有關系,長寧耐性很好,和言寂殊算是一卦的,都愛慢慢悠悠想,又慢慢悠悠落子。
洛銜霜看著也不著急,反正打發時間。
這一局算是平了,頂多是兩敗俱傷。
下完長寧卻不急著要繼續跟洛銜霜下了,卻說:“也不早了,明日再下。”
說完,為了顯得真實一些長寧甚至解釋了緣由:“悄悄告訴你們倆,明日早課是沈先生的,他……不那么敢惹。”
洛銜霜和言寂殊相視一笑,心說能讓你有顧慮,那多不得了。
”好好好,早些休息吧。”洛銜霜沒起疑,因為早在以前就業聽過長寧說這位沈先生的事跡了——當今為數不多幾個能跟何家抗衡的人之一,說起來也不過二十四五。
洛銜霜初次聽長寧提起這人,就大概知道是誰了——早些年她和顧惜文唯一好奇的對手,沈家獨子,據說劍法了得——好吧,其實也不只是劍法吧。
言寂殊到底也是曾經的秦家小姐,就算不愛和別的人往來,對京中那些世家子弟都還是有數,大抵猜得出這沈先生是誰,也就不多說什么了,點了點頭就滅了蠟燭,跟洛銜霜一起進殿。
翌日一早,洛銜霜突然就醒了,不是因為噩夢,她坐起來之后還在埋怨片刻前那個夢做了一半夢不下去,醒來想繼續做還想不起來夢了什么的自己。
打破坤寧宮這寧靜氛圍的是言寂殊,她知道洛銜霜醒了就掀簾進來,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不等洛銜霜開口詢問,言寂殊就說道:“御膳房,吊死了個廚子。”
“……”
洛銜霜額角一跳,她皺著眉道:“怎么個事,干個虧心事,好處撈著了還能把自己嚇死了啊?”
言寂殊也覺得奇怪,她把粥放下,解釋了說這是長寧早上起來熬的,又繼續說:“就是,這就能夢到我們厲鬼索命啊?”
洛銜霜想象了一下那場景,突然就偏了重點,一邊穿鞋一邊笑,她過了好久才說:“那是不了解我,我也會給他下毒的,還騙他沒解藥,讓他看著自己死。”
“……”
言寂殊心道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點,誰……那個正常的人昨天剛被暗算今天涉事的就死一個的時候,還要糾結人家死法不對你心意啊!!
洛銜霜被言寂殊一看,也想起來自己真正該注意的重點了,她也不多想什么,只是喝了幾口粥就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長寧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停下喝粥,瓷勺碰壁那一刻,伴隨著“叮當”一聲脆響入耳,言寂殊也抬頭看向洛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