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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澄不知道趙負雪還寫了信,聞言正在訝異,卻聽上面趙年慢慢地走下來,在她身邊踱步,陡然間,伸出手來,猛地擊向了她的胸口命門!
她猝然一驚,本能地反手鉗制住趙年,趙年不退不避,反手成刺,沖向她的喉嚨。
身上兩處命門被擊,封澄靈氣騰然而起,趙年見封澄身邊靈氣,眼睛危險地一瞇。
趙負雪瞳孔劇烈一縮,擋上來道:“年院長,不可!”
她慢慢道:“如若我這雙老眼還未昏花,這姑娘,似是一位毫無疑問的血修。”
封澄此時也明白了,她身上靈氣緩緩收歸體內,趙負雪咬牙道:“是,她是血修。”
趙年怒道:“公子,您當真是昏了頭了!出門歷練這幾年,您早該長了見識,血修是何物,您難道不知曉?這種穢物,竟能被帶入天機院來!”
趙負雪道:“她不是……我在信中說過,封姑娘本質純善,俠肝義膽,數次救我于水火之中,與旁人都不同。”
此時此刻,趙年看著封澄的眼神,宛如把自家黃花閨女拐走的街頭流氓,封澄不動聲色地向后退了退,一時有些尷尬。
趙年恨鐵不成鋼道:“我知道,若非如此,這血修踏入這天機院的第一步,定然被我一掌斃了。天機院從未有過招收血修之先例,公子所言,恕我不能聽從。”
“血修骯臟不潔,邪淫成性,公子,您……”
聽到此處,封澄終于聽不下去了,她舉起手來,面無表情道:“這位潔凈的尊者,我雖為血修,卻并未作奸犯科,更不曾對你家公子行冒犯之事,實在當不得您老這般當面侮辱。”
她自從走上血修這條路,這種話便從未斷絕過。
耳朵里聽的,背后講的,林林總總,她早不在乎了。
可站在趙負雪的面前,她卻忽然想要認真這一次。
頓了頓,她鏗鏘有力道:“這些都是我沒做過的事,還希望你,向我道歉。”
此言一出,四下皆靜。
趙年重新把臉轉向封澄,半晌,笑了兩聲:“這么說,是我冤枉了你?”
封澄道:“是。我若邪淫骯臟,那么你家這位與我同出同入,同起同居的趙公子,又算什么?”
她瞄了趙負雪一眼,心平氣和道:“同流合污嗎?”
剎那間,趙年的臉無比難看,她冷笑兩聲,一字一頓道:“本質純善,俠肝義膽?”
聞言,封澄也嘆了口氣:“我可沒說過。”
二人只見似乎有火花刺啦作響。
趙負雪當機立斷,一把抓住封澄手腕,就要向外走去;“今日有事,年院長,我們就先不奉陪了。”
“公子留步。”
忽然,門前亮起一陣,隨即便是刺啦靈流,攔住了二人去路,趙負雪不回頭,道:“什么意思。”
趙年冷聲道:“看在公子面子上,這個血修,天機院能收。”
封澄剛要道一聲誰稀罕,卻聽見身邊趙負雪道:“條件。”
趙年走到封澄面前,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難,血修轉修,定然要有個方向,今日我就來試試這位姑娘的資質如何。”
她一抬手,身后靈陣轟然而起,雷鳴之聲不絕于耳。
“破陣,我便收她入我門下。”趙年道,“從血修轉回符修,我定然親力親為,萬死不辭。”
這個條件著實是誘人極了,天下第一符修的親傳弟子,不知多少人要掙破了頭。
趙年又道:“公子還請回避,容她一人來破陣。”
不料此時,趙負雪卻冷笑了:“如此刁難,倒是不必了,我們走。”
說話間,見素悍然出鞘,冰冷寒氣霎時席卷了整個屋舍,忽然間,他的袖口卻被輕微地捏了一下。
不重,就像是貓的爪子。
封澄抬眼,轉頭笑道:“院長,我所熟知的破陣之法,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她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自她身上洶涌而出,仿佛是一道閘門打開,卻放出了滄海汪洋。
在這般靈力的沖擊下,那雷鳴轟然的陣法,竟然寸寸龜裂,應聲破裂!
封澄頭也不回,抬起趙負雪的手,便向門外走去了。
趙年怔然站在二人身后,見到她的背影漸漸遠去。
莫名地,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她篤定,封澄所言的破陣之法,絕不是像她那樣用靈力,將陣法撐爆。
而是轉過身來,將陣主一擊殺死。
不經世事的修士,一定會將精力集中于破陣上,而久經沙場的老手,只會找到一條最便捷的途徑。
說到底,在設陣之時,把自己置身與封澄的面前時,她就已經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