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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人臣,輔佐君王十余載,陛下的子嗣趙硯書看著蕭懷玉,并沒有說完整,但她透過蕭懷玉的眼神,便也明白,這一年陛下總是十分哀傷。
為子嗣之事,陛下吃了很多苦,燕王的胞妹是太醫(yī)正,不妨可以去問問。趙硯書又道,甘露殿內(nèi)的九死一生,是內(nèi)舍人告知的下官。
婦人產(chǎn)子的兇險(xiǎn),如過鬼門關(guān),死生難料,下官覺得,以陛下胸中抱負(fù),是絕不會讓自己赴如此險(xiǎn)境的。
陛下對燕王
不要說了。蕭懷玉的眼里布滿了淚水,年幼之時,母親產(chǎn)子,她就在身側(cè),只有親眼見過才知可怕與兇險(xiǎn),她自責(zé)又懊悔,于是整顆心,被愧疚與心疼填滿。
去年暮春時的那個晚上,妻子與她說了許多話,二人就這樣靜靜躺了一夜,直到天亮,圣駕離開荊州。
她并沒有察覺,但半年之后,京都長安便傳開了一個震驚天下的消息,同時震驚的還有她。
直到君王為皇嗣取名,以解毒之藥為名時,蕭懷玉便明白了一切。
讓皇帝章和二年時,還是長公主的皇帝,曾與她說過那樣一段話。
【武安侯見慣了殺伐的殘酷,甚至常被噩夢驚醒,是否也渴望這樣的溫情,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那時候的蕭懷玉并不理解她為什么會這樣問,直到幾年前,她從好友哪里聽得了一些在她死后的事。
作為凡人,這種超然物外,所不能理解的事,讓她萬分困惑,然而回想起自己半生,如夢一般的醒來,或許,這世間的虛幻,本就已經(jīng)超過了她的認(rèn)知。
既然死生都能夠復(fù)往,那么其他一切,也就不足為奇。
帶我去見陛下。蕭懷玉看著趙硯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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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樓
李瑾回應(yīng)了她一句,上元安康。已是淚流滿面。
隨后便向她一步一步慢慢逼近,眼中有所埋怨,喃喃念道:隴頭流水,流離山下。念吾一身,飄然曠野。
朝發(fā)欣城,暮宿隴頭。寒不能語,舌卷入喉。
蕭懷玉聽后,心臟疼痛得如要碎裂,隴頭流水,鳴聲嗚咽。遙望秦川,心肝斷絕。
這首詩歌,作于諸胡南下,天下分崩離析,形成胡漢的南北對峙之時。
身處南方的漢人,遙望故土秦川,思念之情,肝腸寸斷。
李瑾三步并作兩步,飛奔到了她的身前,蕭懷玉伸出手心疼的將妻子擁入懷中,滿懷愧疚的道了一聲,對不起。
懷中傳來嗚咽之聲,許是滿身疲憊,終尋到可依之人,遂才放下心中戒備與那份帝王之尊的高傲。
拋開一切身份與枷鎖,我們,都只是困在世俗中的凡人罷了。
無論置身何處,即便攀登到頂點(diǎn),也終有無法得到與成全的人與事,遺憾,將伴隨我們所有人,走完一生。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呢。李瑾在她懷中抽泣道。
蕭懷玉緊緊摟住妻子,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我于朝野銷聲匿跡,整整一載,陛下于宮中誕育皇嗣,民間多有揣測。
我自然也是在意的,世人的看法。蕭懷玉道,明明,公主是我拼盡一切想要接近與留下的人,是我用了半生,才觸及的人,也是我付出了一切才得到的人。
我是一個庸俗之人,困在世俗與情愛當(dāng)中,再也無法走出。
我比任何人都要在意公主。蕭懷玉看著李瑾,泣不成聲,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擁有與占得公主。
為此,我奮斗了兩世。蕭懷玉又道,于我而言,理想與抱負(fù),從來都是其次。
只有公主,我心唯一。
第366章 番外(終章 )
甘露殿
李瑾將蕭懷玉帶回了甘露殿,在一眾宮人與內(nèi)侍驚訝的目光下。
她們之所以如此詫異,便是因?yàn)榛实鄣膶媽m,已經(jīng)有數(shù)月不曾出現(xiàn)過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