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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實戰,上市后經常遇到的問題,確實比較多。”IR已經習慣于評估市場影響和應付澄清公告,對他道:“MoU還不需要披露,法務部那邊評估我們沒有構成內幕消息,可以給他們誠實回信。如果你想披露的話,我會換一個回信,然后設計披露話術打草稿。”
李陽森明白地點頭,他從各個部門包括IR這邊學到不少,提議:“不用,我想先留一步,一旦選擇就披露,這樣OK吧?”
“好的,合理。”IR突然察覺少爺變得謙虛善學。
回信發出去后,交易所獲得生物醫藥的事實材料進行審核,確認無誤又再次決定繼續觀察。
過了兩天到周末,李陽森想從工作中抽身透透氣,卻沒考慮好做什么,打開手機,偶爾回顧他和陳知敏的聊天記錄,還看了她所有社交賬號,一遍遍反復查看。
Stalking,這就是stalking,身邊的女生不喜歡stalking,他也清楚按照陳知敏的性格她更加不喜歡,因此他看什么都小心翼翼,不想她發現,又看得非常詳細。
彼時,她已經多天沒有和他聯系見面,即使有業務上的交集她都下放給林綺。聯合會議后他們確認了高級別的分層,她就分心到其他地方,完全將他拋之腦后。
大半個上午快過去,李陽森除了單相思什么都得不到,煩躁地捂著發澀的眼睛,他滑到通訊錄,約了同樣是海歸的朋友,兩人一拍即合,到他們這片區域比較出名的俱樂部打網球。
他們從下午開始打網球,大汗淋漓,手機在儲物柜,直達傍晚五點。
李陽森就連打網球都能想起陳知敏,心血倒流,有球過來,他下意識咬牙,一揮球拍,球撞地越網,力道十足。
朋友接住反殺,喊道:“打那么狠。”
李陽森扣球,打過去,“發泄。”
“干什么,失戀還是繼承家業太難。”朋友一邊叫喚,一邊腳步不停,左右跟蹤球的軌跡。
“沒戀,家業也確實難,到最后我在她心里還是差,操他的。”李陽森贏了一球,卻不大高興。
朋友以為是在父母眼里差,感同身受地安慰:“爸媽要求是高一點,頂住就好,你對自己要求也很高,放輕松。”
李陽森沒有回應,依然保持打球的力度,直到精疲力盡。
他運動完心情好一些,恢復精神,洗澡后,拿著球拍器械和朋友在俱樂部分開,從儲物柜取回手機,不由自主地滑開陳知敏的賬號,不斷刷新,期待著她會突然主動聯系。
哪怕她主動聯系的可能性少之又少,不足百分之十,他還是期待著她的出現,把球拍放車里滑一下,開車前滑一下,泊車回家也滑一下,最后什么都沒有。他呵笑,埋汰自己急迫,她根本不可能主動聯系他,干脆關掉手機,一個人上樓到房間讀書。
三小時過去,李陽森變得浮躁,抄回手機,在幾日不聯系的折磨之下忍不住發送一條信息,問她在干什么,接著往床邊扔掉,屏幕恰好反向朝下,他坐在書桌前轉動椅子,瞟一眼手機,心情難喻,期盼和掛念起伏,卻逼迫自己不去計算和等待她回復的時間,繼續低頭捂額,翻閱很厚的書。
仿佛回到青春期,可他覺得這是轉移注意力最好的辦法,直到現在都有用,不然他怕控制不住對她發送七八條信息,變成他們都不喜歡的騷擾。
現在是周六晚上,陳知敏早早回家吃飯,吃完飯替方婷插花。剪掉康乃馨的葉片,斜剪百合的根莖,單朵散開,噴水保濕。正好在噴水那一刻,手機亮屏,提示有消息進入。
她這幾天鎮靜下來,還是不能忘記她有姐姐的身份,看完信息,當他是世交朋友,回復是舉手之勞而已,便給他回復了兩個字,插花。
李陽森聽見鈴聲,心一撞,迅速到床邊取回手機,是陳知敏的回復。足足兩個字,不多不少,他都當很艱深的專著文字來回琢磨,衍生許多虛構的臆想的猜測。插花是什么意思,她是一個人插花還是和其他人插花,如果有別人那是異性還是同性,單純的插花還是有特殊含義的插花,她在外面還是在家,哪個家。
他不可能全部問出口,問她能不能發照片看看。沒多久,她居然發來照片,花樽插著幾朵花,他縮放圖片到每一處觀看,像一個暗中偷窺的變態,但抑制不住對她的思念和關注,想從允許得到的細節里推敲她的狀態。
花很漂亮,還是新鮮的,她在大宅的家。李陽森突然不知道從何說起,也回復兩個字,漂亮。她不再給他回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