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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終于滿意了,這才重新開始動作,更深入抵進那早已濕滑不堪的入口。
“呃……”于幸運仰起脖子,太滿了,太深了,一種被徹底填滿。甚至要被撐裂的飽脹感伴隨著滅頂的酥麻席卷了她。他進入得很慢,給予她適應的時間,可那緩慢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折磨。
他喜歡面對面,喜歡看著她,喜歡讓她看著他。不許她閉眼,不許她逃避,要她清清楚楚地看著,是誰在占有她,是誰在帶領她沉浮。
起初是溫柔的,甚至帶著一種憐惜的克制。但隨著律動加快,那溫柔漸漸變了質,成了一種溫柔的失控,每一次深入都像要頂到喉嚨,每一次抽離都帶著瀕臨崩潰的戰栗。于幸運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溺死在他身下。可是,緊隨而來的懷抱,他落在她鬢角的吻,他壓抑的喘息,又讓她覺得,就這樣溺死,好像……也很幸福。
她完全被他掌控了節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隨著他給予的浪潮,浮浮沉沉。耳邊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肉體碰撞的粘膩聲響,還有她無法抑制的呻吟。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才漸漸平息。
于幸運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每一處都又酸又軟。陸沉舟將她抱進浴室,放進早已放好熱水的浴缸。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酸軟的身體,舒服得她喟嘆一聲。陸沉舟也跨了進來,空間頓時變得有些擁擠。他讓她靠在自己懷里,拿起毛巾,沾了水,開始幫她清洗。動作細致,從臉頰,到脖頸,到鎖骨,再到胸口……
可洗著洗著,那細致的擦拭就變了味。他的手指在她敏感的腰間流連,唇瓣在她耳后、頸側落下細密的吻。浴缸里的水被攪動,嘩啦啦地響。
“陸……”于幸運想抗議,聲音卻軟得不像話。
“嗯,我在。”他含糊地應著,手下動作卻沒停,反而變本加厲。
溫熱的水流成了另一重溫柔的禁錮。在水的浮力下,身體變得更輕,感官卻似乎更敏銳。他讓她轉過身,面對面跨坐在他腰間,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水流隨著他的動作蕩漾,滑膩地沖刷著彼此緊密相連的部位,帶來陌生而羞恥的刺激。于幸運將臉埋在他肩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寬闊的背肌,身后是冰涼的瓷壁,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和堅實的撞擊。意識又一次被撞得七零八落。
他好像不知饜足,在浴缸里要了她一次,把她抱出來擦干,放到洗手臺上又要了一次。后來吹頭發,她迷迷糊糊以為終于可以睡覺了,他又覆了上來。
“你……你是老房子著火嗎……”于幸運累得眼皮都睜不開,聲音啞得快聽不見,含含糊糊地抱怨。
陸沉舟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于幸運感覺到他在黑暗中,很輕地吻了吻她的肩胛骨,低沉的聲音帶著事后的沙啞和縱容:
“火是你點的。”
言簡意賅,卻比任何情話都更直指核心——是她的招惹和選擇,點燃了這一切。
飄飄然中,她偶爾能聽見外面傳來堅持不懈的嚓啦嚓啦聲,還有低低的喵嗚。是咪咪在扒門,可那扇門始終緊閉著。陸沉舟太心機了,肯定一進來就反鎖了!
最后,她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只感覺到他再次將她抱起,用溫熱的水流簡單沖洗,然后用柔軟干燥的浴巾裹住,仔細擦干,最后套上了一件寬大,帶著他干凈氣息的棉質睡衣,塞進蓬松柔軟的被子里。
她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像一灘化掉的棉花糖,陷在床鋪和他氣息的包圍里,昏昏欲睡。
床邊微微下陷,陸沉舟坐了下來。她勉強掀開一條眼縫,看到他端著一杯水,遞到她唇邊。是溫熱的蜂蜜水,甜絲絲的,滋潤了她快冒煙的喉嚨。
“補充點糖分。”他低聲說,喂她慢慢喝完。
喝完躺回去,昏暗的光線里,她迷迷糊糊地看著他。他也換了睡衣,和她身上同款的長袖長褲,規規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顆,連手腕和腳踝都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脖頸和清晰的下頜線。
為什么……明明穿得這么嚴實,甚至比白天西裝革履時包裹得還多,可看起來……卻比什么都不穿還要……澀澀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周顧之的睡衣,是那種絲質的黑色睡袍,或者浴巾系腰間,露出大片胸膛,性感又矜貴。商渡也愛穿睡袍,但他更騷包,帶子故意系得很松,領口恨不得開到肚臍,或者干脆不穿,大咧咧展示漂亮的肌肉線條。
可陸沉舟……他把自己裹得像個禁欲的修道士,可那睡衣布料下若隱若現的身體輪廓,扣得一絲不茍的領口下滾動的喉結,略顯凌亂的黑色短發,還有那饜足后慵懶的眼睛……組合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種引人遐想的禁欲誘惑。
他怎么能……能把正經的長袖長褲睡衣,穿出這種效果?
于幸運覺得自己腦子肯定被做壞了,臉又是一陣發燙,趕緊把半張臉縮進被子里。
陸沉舟拿著空杯子,似乎打算起身離開。于幸運不知哪來的勇氣,從被子里伸出手,輕輕拽住了他睡衣的衣角。
拽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好像經過剛才那場混亂又極致親密的糾纏,她對他的畏懼和隔閡,莫名就消散了不少。她知道他深不可測,知道他心思縝密,甚至知道他可能不像表面那么“好”,可奇怪的,此刻看著他穿著正經睡衣的側影,她反而沒那么怕了。
陸沉舟腳步停住,回頭看她。
于幸運沒說話,只是拉著他的衣角,眼睛在昏暗里眨了眨,像只討食的小貓。
陸沉舟看懂了,他沒說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放下杯子,掀開被子,躺了進來,然后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攏進懷里。
他的懷抱溫暖,堅實,帶著剛沐浴后干凈清爽的味道。他低下頭,在她發頂輕輕吻了一下,很輕,很珍重。
于幸運在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靜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么,悶悶地問:
“如果……今天在茶館,我沒跑向你呢?”
她沒指望他會回答,或者會給出什么浪漫的承諾。她就是突然想知道,這個步步為營,連她“移禍江東”的逃跑都在他算計中的男人,會怎么說。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就在于幸運以為他睡著了,或者不打算回答時,他低沉的聲音響起:
“幸運,你覺得,歷史是因為某個人的選擇而改變,還是因為大勢所趨,個人只是被推著做出了必然的選擇?”
于幸運一愣,睡意散了些。這問題太哲學了,不像他會說的情話,也不像敷衍。她沒懂,老老實實回答:“不知道……大概……都有?”
陸沉舟輕輕笑了一下,胸腔傳來微微震動。
“如果今天你沒跑向我,”他頓了頓,聲音清晰而平緩,“那只能說明,我為你創造的大勢還不夠,我給出的必然性,還不夠強。”
他側過身,在黑暗中,精準地找到了她的眼睛。即使看不清,于幸運也能感覺到他目光的專注。
“那不是你的問題,”他靠近,溫熱的呼吸拂在她臉上,一字一句,敲進她心里,“是我的失敗。”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鼻尖,然后是嘴唇,一個安撫般的吻。
“好在,”他貼著她的唇嘆息,帶著慶幸和塵埃落定的篤定。
“我似乎沒有失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