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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宋吟以為自己會是普天之下第一位被吻得昏過去的女人,衛辭退開距離,體貼地用方帕揩去曖昧痕跡。
“大白天的。”宋吟嗔怪地瞪他一眼。
衛辭復又垂首舔吃她的唇肉,輕咬慢含,模糊道:“白天不行,那夜里呢?”
她一貫受不了衛辭被欲念驅使時的低沉嗓音,不爭氣地抖抖耳朵,在他意欲離開時,摟住勁瘦腰身,主動回吻。
靜謐閨房之中,“嘖嘖”回響。
縱情過后,宋吟平復了呼吸,環視起屋中陳設。
此間應是慕雪音兒時的住處,博古架上還擺放著孩童喜愛的木雕小馬,角角落落一塵不染,儼然每日有人打掃。
銅鏡前、衣櫥中,亦添了不同年歲的少女物件,想來二老嘴上不提,心底卻始終期盼有重逢之時。
她蹭了蹭衛辭寬闊的胸膛,悶聲道:“若是慕雪音不曾被拐走,有疼愛她的爹娘與姐姐,應當也會長成無憂無慮的活潑性子。”
不過,便也遇不見衛辭了。
思及此,宋吟故意問:“你說說看,是希望我兒時受些波折,好能順理成章地遇見你;還是更希望我平安順利地長大,但也與你無緣得見?”
“……”
衛辭眉心微折,很是一言難盡。
宋吟抬指輕輕撫平他額間的“川”字,軟聲催促:“你快說嘛。”
衛辭捏合住她的唇,成功惹惱了宋吟,方悠悠答道:“我希望,你不被拐走,但我們注定會相遇。”
他十六歲那年,在隋揚住了整整三月。若宋吟果真在慕家長大,以她半刻也閑不住的性子,總能在街頭巷尾遇見。
宋吟聽后不以為然,心道若是慕雪音平平安安,想來便也不會有“穿越”的際遇。
“嘶。”她咬了咬唇,抬眸,合理懷疑起,“若慕雪音與宋吟性情不同,卻都頂著這么一張臉,你是不是仍會喜歡?”
很好,自己醋自己。
衛辭喉間溢出愉悅的笑,在某人愈發埋怨的眼神中收斂些許,正正經經道:“唔,你的容貌會令我注意到你,可唯有‘宋吟’的性子能令我無法拒絕你的靠近。”
她捋了捋二人從相識到相知的過程,的確如衛辭所說,是她自薦,方有了開始。
將人帶回府中后,衛辭起先也并不上心,還是宋吟為了探聽賣身契的下落,精心打扮一番,主動去門前“偶遇”。
“……”
往事不堪回首。
衛辭撥弄兩下她漲紅的臉,亦開始秋后算賬,涼聲道:“好啊你,當初心里壓根兒就沒有我,卻甜言蜜語一句接又一句,呵,還成日費盡心思將我往床上引。”
宋吟白他一眼:“男子不大多這般走腎不走心,他們可不管喜不喜歡,長得好看便成,我為何就做不得了?”
聽言,衛辭擰眉,流瀉出一絲無奈,嘆道:“你這張嘴,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她得意洋洋地撅起唇:“那你快快來懲罰我。”
“好。”衛辭帶著她柔軟的小手往下,“懲罰你今夜……如何?”
第69章 大結局(上)
宋吟總算知道他為何堅持以“夫妻”相稱,若是未婚,自然不能同吃同住,更遑論行一些教人面紅耳赤的私密事。
“別鬧了。”她觸電般的抽回手,順道解釋,“我瞧江公子心性純良,并非當真惦念著過去的一紙婚約,想來只是喜愛交朋結友。”
聞言,衛辭眼中閃過一絲慍怒,卻不發作,微微偏過臉,神情落寞地看向窗外。
“怎么了?”
衛辭幾不可察地搖搖頭:“沒什么。”
宋吟見慣了他倨傲冷淡的樣子,驟然露出懨懨的一面,明知用脆弱二字來形容著實突兀,可她竟覺得衛辭整個人快要破碎,無端惹人心生憐惜。
頓時,原就輕柔的嗓音愈發的軟,宋吟關切地問:“可是方才大家光顧著談生意上的事,獨獨你插不上話,受了冷落?”
自然不是。
衛辭唯有在她面前會多蹦幾個字,平日里,與那鋸嘴葫蘆別無二致,豈會想要主動插話。不過,他極喜歡宋吟這般專注地望向自己,好似世間再無旁的人與事能橫亙在彼此之間。
想了想,衛辭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掀掀眼皮,任她兀自猜測。
沉默帶給宋吟的訊息無異于默認,她歉疚地蹭蹭衛辭的臉:“是我不好。”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宋吟的安撫,淡聲:“我不想聽你再提江鶴安。”
雖是醋了,語氣卻不似以往霸道,反而近乎是哀求。
宋吟聽后心軟得不行,捧著他的臉,鄭重開口:“不提了不提了,總歸你我才是有圣上賜婚的正經夫妻,別不開心。”
衛辭面色稍霽,與她對視,略帶猶豫道:“可……你與他的婚約在前,我才是后來的那一個。”
位高者低頭,倨傲者脆弱,個中反差著實撩人心弦。
宋吟耳根倏地發燙,呼吸也亂了一拍,張臂攬著他靠向胸口,低聲溫柔地哄:“我只要你。”
衛辭唇角不可抑制地勾起,在宋吟垂眸看過來時收斂,眼尾上挑,將信將疑道:“不許騙我。”
“不騙你。”宋吟笑著吻上他的眉心,“最喜歡阿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