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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和覃辭愧一手嬌養出來的別扭性子。
本就該是這樣。
視線捕捉到地上一點淺紫色,衛厲宥眸色暗沉,眉間蓄著些苦惱般逐漸皺起,沉聲說了句抱歉。
本來是很正常的反應,甚至可以說是低聲下氣了,但小少爺只覺得這是對方不耐煩的表現,當即不滿地瞪了過去。
貓兒眼俏圓,剛哭過,臉上被他自己揉得不是粉就是白,做什么表情都像撒嬌。
他根本沒察覺,仍在兇人,還揚聲開口:“你什么意思?”
不給衛厲宥頂嘴的機會,刻意要借著其他事去蓋過慌亂的情緒。
許玉瀲手指推在男人的胸膛上,咄咄逼人,“衛厲宥,你要是對我不滿就去退婚,給我擺什么臉色?”
衛厲宥順著他那點微弱的力道靠到床頭,似乎思考了幾秒,很快反握住他的手,小心揉捏,“我沒有不滿,也沒有擺臉色,我對婚事沒有過任何反對意見。”
“是你不喜歡我。”
這是事實,只是迎上男人直白的視線,許玉瀲睫毛亂顫,莫名想要逃避。
他試圖抽出手,衛厲宥力度卻變重。
姿勢突兀地變成了十指相扣。
男人抬頭看他,神情認真,因為發熱,手心的溫度幾乎要灼傷許玉瀲,“小少爺是怎么想的,如果你真的想退婚,我不會阻止。”
許玉瀲沒料到這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被這該死的包辦婚姻氣得冷笑,完全忽略掉了之前詭異的藤蔓。
狠狠甩開衛厲宥的手,他咬牙:“你當然不需要阻止,許家就差把我打包好送到你床上,我的意見重要嗎?”
消炎藥不常用,塞在備用藥箱的角落。
覃辭愧花了點時間才找到,等回到二樓,手上端著的藥和水瓶還沒放下,空出的手先抱住了個人。
小少爺完全是撲進覃辭愧懷里。
手臂姿態依賴地摟著覃辭愧的脖子,顯然是剛剛受了委屈,抿著唇,鼻音很重,聲音又小又悶,“覃辭愧……”
抱怨的話應該不太方便在這里說,小少爺愛面子,所以這種時候,就喜歡重復他的名字。
覃辭愧安撫性地低頭,用側臉貼了下許玉瀲,眼神移向房間內坐著的人,他冷淡頷首,將藥放在一旁。
咔嗒一聲,房門關上,蜷縮在覃辭愧懷里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
房間重歸于平靜。
腳步聲在幾分鐘后響起。
被主人遺棄在角落的幾朵花,落到了衛厲宥手里。
隨后,他神情嫌棄地將花丟進了垃圾桶。
……
別墅內的各種設施都是頂配。
留宿的公子哥們沒有早睡的習慣,約著在各自房間聯機打游戲。
幾把游戲輸輸贏贏下來,也有點乏味,等待匹配的中途,忽然有人出聲。
“你們說小少爺現在睡了嗎?”
麥克風里沒人說話,但變得清晰的幾道呼吸聲已經暴露了他們此刻變得亢奮的神經。
“應該睡了吧。”
不知是誰試探接了句:“之前高中住校,不是就屬他們宿舍黑燈最早?”
“不一定吧,以前我半夜翻墻回來,大概凌晨兩點,見過覃辭愧在一樓熱牛奶。”
“……誰知道是不是被鬧醒的。”一人酸不拉幾地接了句。
“話可別亂說,別忘了,那個人還在這里。”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人聽完他們這幾句,腦子一抽,問他們:“小少爺,和覃辭愧睡一起?”
話音落下,整個語音通話里,全部安靜了。
那人好像才意識自己話里的歧義,干巴巴地補了句,“我的意思就是普通地抱著睡覺啊,你們不說話干嘛,別亂想啊。”
還是沒人說話,只有幾聲很突兀的吞咽聲。
十幾歲嫩得出水的小少爺,在覃辭愧面前一直很乖。
他們都這樣覺得。
沒人會上綱上線小少爺那點嬌縱脾氣,畢竟那算什么,讓覃辭愧抱他,讓覃辭愧哄他,讓覃辭愧給他當狗,這些跟讓覃辭愧爽有什么差別。
那點事情說白了換他們誰做都行。就干那么點事情,白天能跟小少爺一直呆一起,半夜還能摟著小少爺睡覺,誰會不想做啊。
晚上貪涼,在宿舍里估計穿著個寬松的背心就開始坐在床邊玩手機。線條纖薄的肩頸掛不住那點肩帶,低著頭,本就寬大的領口就往下掉。
以他們的身高隨便路過,估計什么顏色什么弧度,一眼就能看清楚。
“覃辭愧沒少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