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劍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ey,amber!”
甫一進入展館,一個金發碧眼的身影便大步迎了上來,將我一把擁住,熱情地對我來了兩個貼面吻。認出這是誰,我一愣,拍了拍他的背,大笑起來:“leo!你怎么來江城了?”
“我,進了歐洲國際藝術聯盟,參與了這次yicca的策展,”他操著一口有些生澀的普通話,“本來我不想來的,聽說你要來,才愿意過來,出差的。佛羅倫薩離江城,好遠。”
leo是我在佛羅倫薩留學時認識的同校師兄,和他重逢,令我不由一下仿佛回到了那段為了藝術而瘋狂的學生時代,那些為了作畫整夜和他在佛羅倫薩的各處古跡中流連不睡的日子,心境豁然明朗起來,剛才的怒火也煙消云散。
被他牽著手領進展館內,我便立刻為滿墻滿壁來自全球同行們的杰作所震撼,懷著一顆朝圣的心細細望去。
一眼,便看見大廳高處里最醒目的位置,有一副巨大的畫,被蒙著紅色的絲絨。那是哪位同行的,能受到這樣的待遇?我環顧四周,沒看見自己的那幅畫,心臟不禁狂跳了起來。
不會吧……
“喲,這是誰呢?”
正四下尋找著自己的畫,一個涼絲絲的聲音從背后飄了過來。
我循聲望去,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染著粉色頭發,戴著垂及肩頭的長流蘇耳飾、長相妖冶的高個男人,正插兜沖我笑。
眼皮子一跳,我瞇起眼:“青澤?”
“好久不見啊,秦染。”他露齒一笑,毫不掩飾眼底的惡意,眼珠轉了一圈,“我怎么沒看見你的畫呀?啊,我聽說,你的繆斯死了,你已經廢了,是不是真的呀?”
我沒說話,靜靜瞧著他。
這惡毒的家伙是個中日混血,我的大學室友,也是個gay,按理說我們性向一致,畫畫水平當時也差不多,住在同一間寢室,不發展出點什么,至少也能成為朋友,但好巧不巧,他喜歡的人對我表了白,全校藝術大賽時又恰好敗給了我,失去了去意大利留學的機會,從此這家伙就開始三天兩頭的給我找不痛快,往我床鋪上潑水,弄壞我的畫具,造謠說我賣屁股,也便罷了,可半夜將我的畢業作品弄毀被我抓了個正著,卻是令我忍無可忍的事,我當場把他狠揍了一頓,揍成了輕微骨裂,差點為此進了局子。
從此,這梁子也就算結下了,每次我辦個人畫展,他要么跟我擠在一個展館開畫展,要么就偏要搶在同一個時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關系很好,實則無非就是想跟我叫板。
在明洛死后,我意志消沉的這一年里,青澤迅速聲名鵲起,在南方藝術圈里的風頭一時無兩,已有了蓋過我的趨勢。
本來我那段時間心情頹喪,也從未將他看在眼里,可在我辦“葬”系列畫展時,青澤卻做了一件讓我至今回想起來都惡心至極的事——他帶來了一個自詡是藝術品收藏家的香港拍賣行老板,那闊佬出價八百萬要買我的畫,可和支票一起送來的,還有一盒丁字褲和房卡。
我當場惡心到差點在畫展上把那老板和他打一頓,如果不是程綰和保安攔著我,我恐怕能在自己的畫展上鬧出人命。
第40章 神祇降臨
“怎么了,abmer?他是誰?”leo雖是個神經大條的外國人,卻也看出了我倆不對盤,皺起眉毛,“你居然敢說abmer廢了?胡說,霸道,憑你的水平,沒有資格評價他。”
青澤揚起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沒有資格?我是代表江城藝術協會來的,我的畫擺在那兒。”他用拇指戳了戳門口那副醒目的落地巨幅畫,斜睨向我,眼神恨恨的,“他的呢?不會在明洛……的墳里吧?”
我掃了一眼他的畫,捏了捏拳頭,沒接話。
這陰險的家伙在故意刺激我,要是換了在外面,我可能真就忍不住動手了,但我沒忘記現在置身何處。
聽見不遠處高跟鞋的噔噔聲,我瞥了一眼,是程綰趕了回來。
一眼瞧見青澤,她眉心一皺,生怕我和他在這兒動起手來似的,徑直走到我和他中間,沖他莞爾一笑:“這不是青澤師弟嗎,這次yicca也請你來當特邀評委啦?”
青澤臉色變了變,顯然聽見了她特意強調的那個“也”字,有些不可置信地朝我看來:“你說他是特邀評委?開玩笑吧,憑什么?他哪來的作品,就憑四年前那些舊作?”
“你的消息倒是蠻靈通的,看來沒少往我這兒塞人哪。”我冷笑一聲,看向他那幅畫上的模特,雖然是個不值得我留下印象的俗物,但親自畫過草稿的臉,我還是記得清楚。
”呀,青澤老師!
“是秦染老師!好久沒見到他了……”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幾聲低低的驚呼,是排隊參觀的人陸陸續續進來了,猶如潮水一般在展館內蔓延開來。青澤立刻像變了個人一樣,臉上的戾氣頓時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清新俏皮的日系文藝青年的面具。
我翻了個白眼,不愿再多浪費時間,和leo上了樓。一樓展出全球藝術家中的新生代的杰出參賽作品,而樓上展出的,則是殿堂級的老藝術家們被歲月洗煉出的偉大神作。在仰視著這些神作時,我一瞬便沉浸其中,像回到了學生時代,化身渺小的微分子,在這些宏偉的宇宙間穿梭游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