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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mer, 你還記得我們偷偷夜宿佛羅倫薩大皇宮的那天晚上嗎?”leo卻在我耳畔輕笑起來。
“我們撞見《但丁密碼》劇組的那次嗎?”我的目光陷落在其中一張畫中,心不在焉地應聲。
“真想和你再有那樣的奇遇啊……”他喃喃,“abmer,這次展會過后,你和我去意大利吧?在佛羅倫薩待一段時間,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四處流浪,你一定能找到你的新繆斯。”
去意大利?
我一怔,突然聽見側面輕微的“咔嚓”一聲,扭頭看去。二樓是限流區,在身后為數不多的幾個參觀的人中,我一眼看見,一個爆炸頭打扮夸張的少年正舉著手機,朝著我的方向。撞上我的目光,他不慌不忙,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在拍那幅畫,能讓讓嗎?”
我沉了臉:“藝術展不讓拍照,請你刪掉照片,收起手機。”
見少年不以為意地把手機揣進褲兜里,完全沒有刪掉照片的意思,我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機掏了出來。
“密碼。”我盯著他,“別逼我喊保安。”
“聽見他的話了嗎?如果不刪掉照片,我們只好請您出去了,先生。”leo跟過來幫腔,并從衣服里拿出胸牌亮了亮。
少年極不情愿地報了串數字。我打開相冊,一眼看見第一張照片,不禁有點牙癢。原以為只是在褻瀆藝術品,沒想到是沖我來的。
我刪掉照片,把手機扔給那少年,見他面紅耳赤的,也不想多加為難,可欣賞畫作的心情卻著實敗了。
正準備和leo下樓,剛走到樓梯口,便聽見樓下一片喧嘩。
32
朝下望去,那粉色頭發的身影還在前廳他那副參賽畫作前戳著,身邊站著他那位被我視為俗物的繆斯,兩個人像賣cp一樣正樂此不避地接受著幾個本地網媒拍照,給圍繞他們的粉絲們簽著名,儼然囂張地將這國際藝術展變成了自己的個人畫展。畫者出名不靠畫,這是我極度厭惡的行徑。
“他怎么能這樣?”leo蹙起眉頭,揚高聲音,“excuse me?”
青澤抬起頭來,卻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朝我看來,挑釁意味地露齒一笑。
“那不是秦染學長嗎?秦染學長!”有人注意到我,發出一聲低呼,那是個面生的小女生,我這才注意到這群他的粉絲看起來很年輕,似乎都還是學生,而且氣質都像是美術生。
“秦染,快下來,這些可都是我們母校的學弟學妹們呢,他們呀,對你可是久仰大名,你快下來,給他們簽個名。”他笑道,“哎,對了,你們想不想看秦染學長的新作?”
我舔了舔犬牙,擰起眉頭,站在那兒沒動。
“秦染,你的新作在哪兒呢?你們想不想看?”
“想看!”
“秦染學長,你的新作在哪?我很喜歡您之前的作品!”
“前廳里好像沒看見?”
“是啊,可是樓上不是國外大師的展廳嗎?不可能啊……”
議論聲嘰嘰喳喳的夾雜成一片,見我遲遲不下來,青澤竟慢悠悠地拾階而上:“我們去樓上看看,說不定,這一年你們秦染學長是出了國,現在已經變成了國外大師了呢?”
我掃了一眼身邊,卻不見leo,不知道他人去了哪。指了指樓梯口的告示,我冷冷道:“樓上沒有我的畫,但是,是限流區,一次性最多進十個人。你們,是看不懂字嗎?”
“好兇啊,果然很高冷。”
“哧,有什么好牛逼的,我聽說,他已經江郎才盡了呢。”
青澤提高音量:“瞎說什么,怎么會呢?你們秦染學長可是當年我們那屆校賽的第一名,保送佛羅倫薩美術學院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