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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川幾乎沒有辦法思考,憑著本能把李叔帶到他的座位后,他愣愣地問了句:“怎么是您來的,淮清……姐呢?”
“她昨天給我打電話讓我來,可能有什么事吧。”
直至走出教室,裴景川都還恍然不知所措,看著還握在手里的手機,他直接撥通了電話。
公寓里,手機鈴聲響了又停,停了片刻后又再次響起,看著手機屏幕亮了又熄滅,戚淮清眼底晦澀不明。
第39章
裴景川眼底一片暗色,手里的手機被捏得死緊,骨節用力到泛白,僵立片刻后,他直接轉身,徑直出了校門。
公寓里,戚淮清想著答應了裴景川一起去平陵山的約定,又是一陣頭疼,原本家長會就是打定了主意不去的,結果現在,又平白多了這么一個約定,還連拒絕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早知道,就不該心軟答應。
手機猝不及防的再次響起,戚淮清揉了揉眉心,終于接起,卻不想,手機傳來的聲音,卻不是原以為的那人。
“淮清,我回來了。”那頭的聲音輕松愉悅,熟悉卻也陌生。
戚淮清一怔,詫異道:“譚書奕?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她明明記得,前世的他一直在s市待到了明年。
前世戚淮清的左手傷得重,整個暑假,譚書奕三天兩頭的往醫院跑,事情耽擱得久。自然也就忙到了第二年,這次戚淮清卻是右手傷了,還只待了兩天,譚書奕自然就節省了時間。
“這還早啊!”譚書奕故作夸張道:“我這都忙了快一年沒回來了。”
“你都忙完了?”戚淮清問。
“嗯,明年應該不會走了。”戚淮清恍惚著沒說話,譚書奕兀自轉了話題,“不說這個了,你現在在家嗎?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什么東西?”戚淮清條件反射的問,隨即意識到不對,直接拒絕道:“不用了,無功不受祿。”
譚書奕反駁:“怎么能說是無功呢,你救了我的命,還傷了手,我爸可是三申五令讓我得好好報答你。”
戚淮清冷靜回道:“所以,我們已經兩清了。”
電話里頓時沉寂了下來,半晌,譚書奕沉聲說:“你這是什么意思?”
撥弄著陽臺上的綠植,戚淮清回道:“就是話里的意思。”
譚書奕問:“什么叫「兩清」了?”
“你當年救了我一命,我如今救你一命,這就叫——「兩清」了。”戚淮清話音剛落,電話那邊就傳來一聲尖銳的響聲,她怔了怔,隨即問:“你在開車?”
譚書奕卻未回答她的問題,轉而問:“你現在在哪兒?”好似剛才失控按了喇叭的人不是他一樣。
戚淮清沒回答他的話,只是說:“你好好開車,我先掛了。”
“等等……”譚書奕阻止,依舊只是問:“你在哪兒”
戚淮清沒說話,電話里又是一陣沉默。
她不回答,譚書奕倒也不惱,只是道:“那我現在來你家。”
“你……”戚淮清閉了閉眼,然后說:“隨你吧。”當面講清楚也好,省的以后糾纏不清。
譚書奕本就里公寓不遠,前后不過二十分鐘,便到了門口。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戚淮清還在廚房做甜品練手,她開了門,就看到提著一大袋不明物品的譚書奕。
“進來坐吧。”她側了側身,讓譚書奕進了屋,門「嗒」的一聲被關上,她問:“喝點什么,茶、牛奶、果汁、還是白水?家里沒有咖啡。”
譚書奕把袋子放在了茶幾上,“白水吧。”
戚淮清拿著一杯水遞到譚書奕面前的時候,他正在打開袋子。里面裝著的,是一個古樸的首飾盒,見到戚淮清走過來,他直接遞給了她,“給你的。”
熟悉的紋理,熟悉的質感,戚淮清把水杯放在茶幾上,低垂下眼眸,神色莫名的問:“這東西,怎么會在你這兒?”
“托人尋的,找了這么久,總算是找到了。”譚書奕說著,一手將首飾盒打開了,里面裝著的,是戚淮清親手拿去拍賣了的那條紅寶石項鏈——她母親的陪嫁。
譚書奕把首飾盒推到戚淮清面前,“你當初和戚叔賭氣,把這東西拿去拍賣了,現在我給你找回來了,你說幾句軟話,戚叔不會再怪你的。”
戚淮清抬眸看了他一眼,兀地發出一聲嗤笑,“賭氣?”她的手擱在首飾盒上,將那條項鏈拿了出來,“我母親的陪嫁,和他戚年毅有什么關系,我想怎么處理怎么處理,他有什么資格怪我。”
譚書奕一怔,像是沒料到戚淮清會說出這么一番話,“淮清,你……”
戚淮清卻直接打斷了譚書奕的話,問:“用了多少錢?”
“什、什么?”
戚淮清的手指點了點首飾盒,“你找回這東西,用了多少錢?”
“多少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和戚叔……”
不想再聽到譚書奕這些話,戚淮清「啪」的一聲,把首飾盒關上,冷眼看著譚書奕,“你找回這東西,我不會感激。不過,雖然我并不想要,但既然你找來了給我,我也不會讓你白白找了它,就當我是給你買的。”
“你到底在固執些什么?”譚書奕皺著眉頭,“當年的事,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你何必這樣?”
“我們的關系,好像沒有好到你可以對我說出這些話的地步吧。”戚淮清冷聲說:“我的事,你憑什么來插嘴。”
譚書奕詫異地瞪大了眼,“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是這樣……這樣想的?”
“感情?”戚淮清看著他,掀了掀唇,“你說錯了,是恩情。”
“恩情……”譚書奕看著戚淮清面無表情的臉,低聲一笑,“好一個恩情,我竟然不知道,原來你一直是這么想的。”
戚淮清沒有說話,只是起身收了首飾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