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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邃的目光就像帶著溫度,隔著衣物都將她灼的滾燙。
花漓心慌意亂,林鶴時冷笑,“選好了嗎?”
總歸是逃不了了,花漓心一橫,拉起林鶴時的手輕貼到自己的衣襟上。
掌心下硬硌著的正是那一小冊路引,林鶴時眸下驟劃過冰冷,花漓極快吻住他的唇,舌尖描繪他抿緊的唇線,喃喃嬌語,“我下回不逃了。”
如毒的癮誘,從交匯的唇舌一直化進林鶴時的肺腑,每一寸的脈絡都被酥麻爬滿,喉間難以自制的喘動。
花漓愈發纏柔的去勾他的舌,那夜的纏吻時的激蕩再度復蘇,從空蕩蕩的身子里往外透,她含糊不清的呢喃,“真的,我保證。”
燎燒的渴欲和怒氣一并僨張在胸膛里,林鶴時清楚懷里的人有多惡劣,沒良心,而且滿口謊話。
可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放她走,只要想到她會成為別人的,他就憤怒的想殺人。
林鶴時溫顫的手掌撫上花漓雪白的脖頸,關節繃緊的幾度想要施力,泛紅的雙眸緊盯著花漓霧蒙蒙的水眸,銜著她的唇瓣低語,“你最好說得是真的。”
花漓被輕的暈暈乎乎,沒有意識到貼在她脖子上的手有多危險,反仰著細頸往前送了送,“當然了……”
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林鶴時闔眸用力吻住她,用身體的愉悅壓制怒意,直到花漓難以喘息,才一點點松開她。
花漓脫力靠在他胸口,嫣紅泛腫的唇稀微張著條縫,小口喘氣,心口跳快的她思緒都已經迷蒙渙散,身子異樣的熱意更是難捱到無措。
林鶴時懶懶垂著眼睫,熏紅的眼尾透著難言的惑人之意,漫不經心的抬指輕撫上花漓的唇,似撫慰,又似意猶未盡。
花漓瞇闔的眼簾,像是較量輸了不服氣一般,張開潔白貝齒咬住林鶴時的指尖。
感覺到他的微顫,才滿意的從鼻端哼唧了聲。
林鶴時眸中滑過寵溺,輕笑了笑,道:“真的也好,假的也罷,你既招惹了我,就別妄想著全身而退,不可能。”
清淺如珠玉的聲音拂過耳畔,花漓迷渙的思緒如被涼風刮過,清醒了不少。
*
六月廿七,船只抵靠都城口岸。
闊別一年再回到這里,花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心下也隱隱不安,所幸拂香閣已經毀了,除了段祤應該沒人知道她的身份,而且他也不知道她是蕭徹培養出來,為了潛藏到蕭琢身邊用的。
花漓思忖著,捏緊手指,讓自己定下心。
就是接下來再想要離開,恐怕不容易。
她輕蹙著眉心,無意識的眺望著越來越近的江面,連林鶴時什么時候走到的身側都沒有發現。
林鶴時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渡口邊候著些人,為首的就是段祤。
林鶴時眸中浮上暗色,莫測的目光再次移到花漓臉上,這幾日,他已經感覺到她的不安,如今看來不安的原因,就是段祤吧。
花漓對兩人的關系三緘其口,但段祤對她是什么心思,卻再清楚不過。
形如妒怒的郁氣盤踞在喉間,被林鶴時緩緩咽下,“在看什么?”
清冷淡漠的聲音將花漓的思緒拉回,也看到岸邊的段祤,對上他沉冷攫來的目光,花漓大慌。
相比段祤顯然于面的冷冽和肅殺,顯然林鶴時溫善多了,花漓想也不想躲到林鶴時身后,怯怯道:“我看到段祤了。”
慌怕的閃躲讓林鶴時心上的郁氣稍霽,側目看向段祤所在的那處,兩人的目光無聲交匯,劍拔弩張的氣氛霎時四起。
林鶴時漠然而視,須臾,當著段祤的面,把花漓攬入懷中。
“有我在。”
花漓輕輕點頭。
“我不管你們之前怎么樣,往后都給我撇的干干凈凈,否則。”林鶴時看似溫柔的微笑說著,半掀起眼簾,幽邃的目光遙睇向岸邊。
花漓本來也沒想和段祤再有什么瓜葛,眼下林鶴時于她簡直是最好的庇護,半點沒有猶豫,點著頭又將臉龐往他懷里埋了埋。
段祤一手死死拽緊著韁繩,眼里的憤怒在花漓依偎進林鶴時的那刻,達到了頂峰。
船只靠停,花漓亦步亦趨的跟著林鶴時下船,眼里的戒備、避閃讓段祤澀痛至極。
他不信她真的對他一點情意也無。
不清不白的覬覦,讓林鶴時的目光一再往下沉,錯步隔開段祤的視線,擋住花漓,冷聲開口,“有勞段統領特來相迎。”
段祤不甘的收回視線,“圣上知曉林大人今日抵京,特命我在此等候,還請林大人即刻進宮面見圣上。”
林鶴時頷首,回過身對花漓叮囑說:“漓兒先回府上去,小瑤和阿婆都在等你。”
柔緩是訴情話般念出的稱呼,輕拂過花漓耳畔,帶著細細的癢,癢意鉆進心口,引得花漓心跳都忽快了幾分。
烏眸里不經意流露的怔懵無措,取悅了林鶴時。
看到他眼里的笑意,花漓心下羞惱想要扳回一局,余光瞥見上段祤冷冽的視線,又是一個激靈,乖巧底下頭,柔柔道:“好。”
段祤雙手緊握,“馬車我也替林大人準備好了。”
林鶴時眼里的溫和散去,目光掃向無涯,“送姑娘回去。”
“是。”
花漓低眸自兩人身邊走過,路過段祤時,連腳步都快了不少,登上馬車才長舒出口氣。
馬車一路進城,行至街集,滿是熱鬧喧騰的聲響,花漓將車軒推開一道縫往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