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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車上,幾個人已經(jīng)做過更詳細的自我介紹。
兩位警官的介紹很簡單清晰,就是警察嘛,現(xiàn)年二十六歲,參加警察工作已經(jīng)四年。
神宮春瑠的經(jīng)歷比較復雜。她今年二十四歲,母親是日本人,在美國出生長大,由于非常聰明,跳過很多級,年紀輕輕就拿到了美國的醫(yī)學執(zhí)照,此前還在中東戰(zhàn)場上做過一年戰(zhàn)地醫(yī)生。因為想試試回國發(fā)展,經(jīng)由她的導師介紹,就到了日本這邊的醫(yī)院,沒有加入什么醫(yī)院,目前是派遣醫(yī)生,所謂freelance.
“哦?戰(zhàn)場上的炸彈是什么樣的?好拆么?”松田陣平的興趣接著轉移到了炸彈上。
神宮春瑠皺著眉邊想邊道:“大部分都比較簡單吧……比如在炸彈旁邊連一個手機,只要撥打手機就能引發(fā)爆炸什么的。所以拆彈也比較簡單粗暴,看到可疑的東西不要靠近,先把人疏散,放信號屏蔽儀器,然后能引爆就引爆了。”
她的極簡版排爆手冊,大概就是這樣學來的。
萩原研二扶額,虧她下午還信心滿滿地要去拆彈呢。
松田陣平還想繼續(xù)問有關炸彈的事情,萩原研二已經(jīng)開口:“下午在醫(yī)院的時候,我聽到你說幾年前來東京,也曾經(jīng)碰到過爆炸案。是什么時候的事呢?”
神宮春瑠偏過頭來看著他,帶著點意味深長的微笑:“四年前,也是十一月七日。”
“果然是你!”萩原研二忍不住叫起來。
四年前,十一月七日。那天也發(fā)現(xiàn)了炸彈,和今天的炸彈是同一個犯人,同樣是兩處炸彈。
彼時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剛剛入職。但因技術過人,很快就上手實際拆彈了。
那次,松田陣平負責一處,而萩原研二負責另一處。
萩原研二還清楚記得當時的情形,吉岡三丁目附近的別墅區(qū)。警察在疏散人群,而他不慌不忙地去拆彈:反正炸彈的計時已經(jīng)停了,可以慢慢拆除,不慌。
人群里忽然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聲音很好聽。但語氣讓人不爽,說的話也不好聽:“喂……那邊的那個小警察,慢慢悠悠拖拖拉拉的,根本不會拆彈吧?是不是在裝樣子,等別人來啊。連防爆服都沒有穿……”
萩原研二抬頭一看,是個黑色長卷發(fā)、綠色大眼睛的艷麗美女,就生不起氣來。他甚至還朝那邊wink了一下,引用了自己好友的名言:“這種東西,三分鐘就夠了。”
既然在美女面前吹下牛皮,就要努力做到。接下來萩原研二開始全神貫注拆彈,三分鐘有點夸張。但認真起來的萩原研二,拆彈速度也是非常快的,他甚至沒顧得上松田陣平打過來的電話。直到確認了最后一根線應該是哪根,才接起電話,一邊用肩膀夾著電話,一邊伸出工具,打算夾斷最后一根線。
此時,已經(jīng)停掉的倒計時,忽然再次亮起,距離爆炸只有三秒。
“咔嚓。”
幸好只是剪斷一根線,甚至用不了三秒。
倒計時停在還有一秒的時刻,萩原研二放下手里的工具,整個人感到一陣虛脫。
如果……如果不是為了逞強證明自己的實力。如果他像剛開始那樣,隨意的、散漫的,稍微拖延一點,那在電話另一側的松田陣平聽到的,就是自己的遺言了。
拆彈結束后,卻找不到當時出言譏諷的那個女生,想必她嘲笑完就走了,根本沒留下來看他的表演……吧……
這樣的糗事,出于本能的求生欲,萩原研二原本沒有打算告訴松田陣平,怎奈同去的警察同事們十分打抱不平,七嘴八舌地還原出萩原研二原本吊兒郎當慢悠悠拆彈,結果被美女一激才全力耍帥的全過程。
松田陣平想到最后那驚險的停在00:01上的計時器,忍不住和萩原研二打了一架。
好在從那以后,至少在拆彈工作上,萩原研二收起了那種略顯輕浮的作風,十分認真謹慎,再沒有出過事。
這樣說起來……松田陣平看著對面笑瞇瞇的女醫(yī)生,伸手按住幼馴染的腦袋,一起低頭,大聲道:“謝謝!”
神宮春瑠原本有些戲謔,見他們忽然如此正式,連忙擺手道:“哪里哪里,不用……是你們自己的技術優(yōu)秀才能做到的……”
飯菜上來,三人邊吃邊繼續(xù)聊,氣氛比剛才又輕松了許多。
萩原研二把一個調料瓶挪到離她手邊近一些的地方,一邊帶著點抱怨似的輕笑道:“說起來,神宮醫(yī)生為什么一直對我有些不滿的樣子?是我曾經(jīng)不小心得罪過你么?如果是那樣的話,真的是很抱歉……”
神宮春瑠拿起調料瓶,搖了搖頭:“沒有。我就是……”她往自己碗里加了一點調料,放下瓶子,看著萩原研二,認認真真地道:“很生氣。當時看到你,明明在做非常危險的事情,卻一點都不小心,完全沒有要為自己的生命認認真真負責的樣子,真的很生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