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魚不是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保衛局一位高管被發現死在房間里,搜查隊進去時發現尸體正安穩地坐在椅子上,低垂腦袋,旁邊敞開的窗臺上放著一截被掰成彎月形的樹枝,像是被人隨手從路邊折下的、斷枝處還帶著嫩綠的翠色。
窗紗被卷到外面,晚風呼呼的吹著,他面前的電腦是唯一的光源,兇手好心將屏幕調成了常亮,上面是一封還未發送的郵件。
死去的保衛局高管對不知名人寫信,語氣帶著譏諷:“我準備等明天動手,那家伙性格古板又喜歡親事親為,只要表示之前的合作作廢,就會主動跑來找我,剛好可——”
到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兇手本人隔了幾格好心補充上的。
“剛好可以趁機殺了季序?!?
余可將思緒從回憶中拔出來,她擅長分析,同樣足夠聰明,聰明到立刻忽略殘缺文件里含糊不清的線索,‘保衛局高管和不知名收件人’、‘保衛局高管和季序’、‘之前的合作’……她洗腦自己這是場翻車了的戲劇。
瞧瞧,要不怎么說三角形穩固,自己不知道哪個上級剛升起把其中一角踢出去的念頭,就被人宰了,所以說踢人前先想想自己和對方誰在三角形的穩固大隊中更重要。
不過她心里想法亂到起飛,卻也聽見其他人爭執“季序”是真名還是假名,她贊成前者,這位殺人兇手的一舉一動不加遮掩,彰顯著獨特的正大堂皇。
他來此赴宴并留下了伴手禮。
一張寫著名字的請柬,一份意義不明的彎月樹枝。
季序這次的行動同樣充斥著不符合通緝犯身份的冷幽默,他親身前往,留下線索,耍了所有人一圈施施然離開……到底誰才是通緝犯啊!
破解密碼打開的手機里干干凈凈像個新機,其實也確實是新機,她把疑似有用的軟件全點開一遍,最后在通訊錄里看見一個未接電話,賀夏正好從隔壁調查室探出半個身子朝她招手,他倆合力將手機和追蹤裝置連接起來,這才撥回去。
電話響了一聲,接聽速度快到像季序一直守在旁邊。
“中午好,兩位,速度比我想的要慢一些,”他語氣平和到仿佛沒有在抱怨,不過下一句推翻了這個想法,同時讓余可關于這人有沒有通緝犯自覺的吐槽越來越深,“我在吃飯,考慮到等下是午休時間,或許我們能省略點不重要的試探步驟?!?
余可抬頭去看追蹤設備。
屏幕上的紅點以每隔十秒的速度變換位置,看經緯線有一次都跑到另外半個地球了,如果不是硬件不允許,他們或許有幸見到通緝犯在月球打來電話的盛況。
賀夏搖搖頭,余可把手機拿遠,他用只有兩人聽見的小聲說:“不行,干擾太強了,除非你能拽著他聊兩小時。”
那算了。
二十分鐘都算季序好心。
沒有定性要求就相當于沒有后顧之憂,余可可以盡情套話:“那我先開啟話題,你留在案發現場的樹枝是什么意思?榆樹,二十三厘米長,六毫米粗,經對比是從案發地向東三百米的綠化帶里折下來的?!?
對面只有呼吸聲:“……”
別看余可說的大義凜然,季序不說話時她心里一直在打鼓,生怕對方來了句‘這點小事都調查不好,你們也太讓我失望了’然后掛斷電話,那她哭都沒地方哭。
而季序呢?
季序也很懵,他哪知道游戲的背景設定了什么鬼東西,現在正抓緊時間翻日志記錄,一邊狀似輕松地說:“那不重要,作為接下來的對手,難道你們只關注我的過往?我還以為未來更值得兩位在意?!?
幸運的是余可以為他在隱晦表達對他們追查進度的不滿,考慮到這位通緝犯過往的性格側寫,這種可能性還不低。
余可:“你偏愛植物,因此第一時間選擇了路邊常見的綠植,有人分析大半個月榆樹的寓意,他害得你不安寧?還是讓你損失了大量金錢?后來發現最穩妥的可能性是你來時走了東邊的路。”
如果走西邊說不定就就是樟木枝銀杏枝了。
她咽下這句廢話:“現在我們認為樹枝的形狀才是你想表達的意思,是弓還是月亮?前者暗示仇恨,后者表示純凈?!?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生怕季序不耐煩掛斷,幸好對面呼吸聲一直若有若無地存在著,余可緩了會兒,問出最后一句:
“你怨恨他的違約,還是覺得他的丑陋值得凈化?”
“……”
他是這么神經質的人嗎?
季序聽得一愣一愣,要是模擬器互通,這群人就該知道樹枝沒有暗喻,c是一個代號,說句離譜點的,模擬器里的人甚至能親眼見證這個代號的進化史,以及季序越發向外擴展的職位發展。
可問題是模擬器不互通,這讓保衛局的人另辟蹊徑,只能從他過于儀式感的做法分析他是個神經病的可能性。
剛好游戲這時判斷他的線索足夠多了,日志上刷新出大段大段關于余可接受此案的前景提要,他一目十行,邊看邊說:“你難道沒有想過…這也是個稱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