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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城寺不知是誰給阿母的供燈,還有遇襲后莫名的夢境,這一切似乎都冥冥之中提醒著謝宜瑤什么。就算只是為了找到答案,她也得去襄陽。
謝況后來做了十年又十年的皇帝,漸漸變得昏聵和懈怠,朝野內(nèi)外也有了更多隱患,以及蠢蠢欲動的人,一切也就有了崩壞的征兆。
既然總有人會趁機起勢,那么那個人為什么不能是謝宜瑤呢?
謝義遠都能肖想皇位,她當(dāng)然也可以。
而她既然要走這條路,就不能坐以待斃,這次襄陽之行,她必須不能白費了機會。
謝冰為謝宜瑤安排的住處,是當(dāng)年謝況任前朝雍州刺史時的舊邸。當(dāng)時住在這里的,除了謝況袁盼,以及她和阿妹們,還有不少人。
比如已經(jīng)過繼過來的謝義遠,還有……司硯。
司硯是襄陽本地人,謝況也是在襄陽結(jié)識了她,并將她納為妾室,隨后她也住進了這座宅邸。
謝宜瑤下了車,望向幾十年年未見的舊居,不禁有些感慨。這座宅邸后來雖然無人居住,但謝況派人專門看守,因此整體還保持著當(dāng)年的樣貌。
只是這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人了。
謝宜瑤深吸了一口氣,踏入大門,卻有一些茫然。
現(xiàn)在靈鵲都要比她更為熟悉這里,畢竟她有那多出來的二十幾年的記憶,所以更為陌生。她只記得當(dāng)年她和阿妹們一塊住在西邊的院子里,謝況和袁盼、司硯及其他姬妾則都住在東邊。
謝宜瑤猶豫了一下,往東邊走去。
遇襲那晚做的那個夢,夢中的地方就在這里。
阿母曾經(jīng)居住的廂房,她最后了結(jié)生命的地方。
走到院門外,謝宜瑤讓靈鵲和飛鳶在外面等著,她想一個人進去看,不愿被任何人打擾。
謝宜瑤小心翼翼地推開屋門,屏住呼吸,放輕腳步,就像好像里面還有人似的,怕驚擾到對方。
這里和那日她夢到的別無二致,屋里窗明幾凈,擺設(shè)上也一塵不染,估計是有人時常來打掃的緣故。
可惜雖然能勾起謝宜瑤的回憶,但如果讓別人來看,恐怕很難看出這里曾經(jīng)住著怎么樣的一個人。
人死如燈滅,阿母生前留下的痕跡,正在一點點消失。
第21章 重回襄陽(四) 心中又有了疑云。……
謝宜瑤任由思緒飄遠,回憶著幼時與母親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這輩子,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襄陽,若這就是最后一次了,她須得把每一處都印刻在心底才行。
謝宜瑤想起阿母曾經(jīng)在后院里種了好些花卉,芙蓉、山茶、牡丹,品目繁多。
袁盼剛?cè)ナ赖臅r候,家里還有仆從會照料這些花朵,然而現(xiàn)在謝家舉家搬到京城,雖然請人看守,卻未必會對它們有多上心。
然而,當(dāng)謝宜瑤推開院門,展現(xiàn)在她眼前的,卻是和多年前一樣的景象。
如今許多花的花期仍未過,正開得鮮艷奪目,謝宜瑤走近一看,還能見到花瓣上閃爍著晶瑩的水珠。
看來他們比她想象中的更為上心,或許那些值守的奴仆們平日里也很無聊,只能和花朵作伴,才會這么盡心盡職。
當(dāng)年袁盼種下這些花草,也是出于寂寞,哪怕是聽不懂人話的花朵,也好過無所事事。
都怪自己和阿妹當(dāng)時都太小了。
謝宜瑤抑制住了情緒,想著反正在襄陽還要呆上許久,既然一直都住在舊邸,那么想什么時候來看都可以,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
突然,不知是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讓謝宜瑤幾乎是本能地警覺了起來。
轉(zhuǎn)念一想,府邸外現(xiàn)在有官兵把手,歹人沒那么容易進來的,才微微放下心,轉(zhuǎn)過身去。
一奴仆打扮的人正在蹲著去撿那摔落在地的鐵鏟,待她起身,謝宜瑤一眼就認出了她是誰。
“徐阿姨?”
被稱呼為“徐阿姨”的女人連忙行禮:“不知殿下駕到,有失遠迎。”
見對方還處于驚嚇之中,謝宜瑤趕緊說道:“沒事,徐阿姨請起。”
她現(xiàn)在迫切的想知道,徐梅香為什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