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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早飯的時候，老男人去她房間拖地，把她的小薄被疊好，擦床頭柜。

忙這個忙那個，就沒停。

蘇合香突然好奇他在老家是什么樣子，是不是也這么賢惠勤快。

“寶寶，你昨晚給我穿的衣服，我已經(jīng)洗了曬在陽臺。”趙礎(chǔ)拿著抹布過來，“陽臺的紫羅蘭我也給你澆過水了。”

蘇合香見他又要擦地：“你不吃早飯在搞什么？”

趙礎(chǔ)一頓，他偏頭看來，眼底有明顯的受寵若驚不敢置信，像是在說“我也可以吃？”“我配吃嗎？”

蘇合香把勺子丟到碗里：“想餓出毛病讓我內(nèi)疚？”

“怎么會，你要是對我沒心，我餓死在你面前，你也不會看我一眼。”趙礎(chǔ)去廚房。

他很快就帶著自己那份碗筷，坐到她旁邊。

蘇合香吃的差不多了，她沒走，就坐在椅子上看手機。

趙礎(chǔ)感嘆：“上次這樣一起吃早飯還是幾年前。”

“真好。”

“我們又一起吃飯了。”

“寶寶，粉絲包是我早上做的，你吃著喜不喜歡？明天給我包別的餡的好不好。”

……

“我在工地種的西紅柿結(jié)了點，都爛了。”他遺憾又挫敗地講著。

……

“十月初學(xué)校的活就做完了，之后我要去慶湖那邊做事，我可以來回跑，不遠的。”

……

“昨晚后半夜下雨了，雷陣雨，天亮的時候就停了。”

……

老男人嘮嘮叨叨。

蘇合香不聲不響地問一個問題：“你哪天去復(fù)查？”

趙礎(chǔ)放下碗筷，背部繃著：“下下周。”

蘇合香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行，到時候我也去。”

**

當天，蘇合香跟趙礎(chǔ)進的診室，沒有她想象的歇斯底里，甚至都不尖銳壓抑，整個過程平淡平常到仿佛是一次朋友聚會。

問診快結(jié)束了，蘇合香對趙礎(chǔ)說：“你先出去。”

趙礎(chǔ)沒有動。

蘇合香湊近他：“出去呀。”

趙礎(chǔ)半邊身子不爭氣地在她那一聲撒嬌之下麻掉：“那我在門口……”

蘇合香打斷：“你到樓下等我。”

趙礎(chǔ)不知道自己以什么表情，什么樣的走路姿勢離開的診室，他機械地走下臺階，雙腿一軟，在最后一層的角落坐下來。

烈陽當空，趙礎(chǔ)卻像是身處寒冬臘月，一陣陣的發(fā)冷，那冷意發(fā)瘋地鉆到他骨頭里，和他血管里的血液溶在一起，他止不住地抖動，牙齒都在打打顫。

為了這一天的一小時，他已經(jīng)背著香香練習(xí)了許多遍。

剛才他表現(xiàn)的可以吧？

他有出錯嗎？摳手了嗎？腿抖了嗎？

呼吸重不重亂沒亂，表情自不自然，小動作多不多？

不記得了，都不記得了，他全程如同一條被掐住腮的魚，只一心地想要活下來。

醫(yī)生會怎么跟他的香香形容他的病情？

不至于讓他難做的吧？

香香為什么要一起來？

那是她對你的考驗，是你要過的最后一個大關(guān)。

所以我會過嗎？

趙礎(chǔ)眉眼壓下來，陰森森地盯著馬路對面。

媽的，什么花開那么艷，怎么不曬死。

還有那樹，到底在蕩漾什么，一點風(fēng)就騷成那樣。

趙礎(chǔ)全身肌肉僵硬，眼前一切都刺激他脆弱的神經(jīng)，他緊張到反胃想吐。

有人問路，趙礎(chǔ)沒反應(yīng)。<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