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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手撐著身后光滑的臺面出了浴池,孟竹渾身都濕透了。
“這里可不是好好說話的地方。”走到一旁的屏風后,孟竹將架子上的衣服丟給施允。
她用靈力將身上的衣服烘干。
隔著屏風,施允的聲音含著淡淡地嘲弄:“我還以為你多大的膽子呢。”
“原來也不過如此。”
孟竹靠著屏風背對著他,“怎么?你欲求不滿么?”
施允的聲音一頓,再開口時,顯得更加嘲諷了:“我對你這種沒心沒肺的人可不感興趣?!?
耳邊響起窸窸窣窣穿衣的聲音,很快,施允便從屏風的另一頭走出來。
白衣玉冠,墨發紅唇,容色甚至比以往更甚一籌,正正經經的道袍穿在他身上,少了幾分張揚,多了幾分清冷。
仙洲的水土好像是很養人。
可孟竹覺得,施允應該屬于另一種顏色。
他就該那樣濃墨重彩的,永遠發著光,像火一樣燃燒著。
一前一后出了門,施允走在前面,孟竹跟在他身后,忽然開口:“你以前不怎么穿這種衣裳的。”
回廊中,附近的守衛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全部撤走了。
安靜的風輕輕吹來,遠處的野貓叫了一聲。
施允的腳步似乎慢了一瞬,又接著向前走:“是么?那你覺得我應該穿怎樣的衣裳?”
“紅色?!泵现癫患偎妓鞯?。
他們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面前修長的身形一頓。
施允猝不及防地停了下來,孟竹險些撞到他身上,又及時停住。
半步之遙。
施允垂眸,喊她的名字:“孟竹。”
“嗯?”
孟竹微微后仰,將距離稍微拉開。
施允俯身,一張臉在孟竹眼前放大,似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我們是什么關系?嗯?”
“你連我穿什么都想要管么?”
太近了,他的脖頸上還殘留著她留下的指印。
淡淡的紅,像纏繞的小蛇,傾吐著若即若離的氣息。
孟竹緩慢地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給出了答案:“朋友?!?
“朋友?”
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他冷下臉嗤笑一聲,“我們兩個算哪門子的朋友?”
“我聽說朋友之間都會定期見面、相互問候?!彼逼鹕?,臉上的表情帶著冷淡的嘲意:“我們是這種關系嗎?”
孟竹皺了皺眉,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直到施允移開眼睛,臉色很差地蹦出一句:“沒心沒肺?!?
這句話從方才到現在,提了兩遍了。
孟竹搖頭失笑:“施允,你在怪我沒聯系你嗎?”
她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施允自己說的沒事別聯系的。
施允不吭聲了,又繼續往前走。
推開門,孟竹跟著他進了房間,房間的風格同她以前見到的一樣,華麗雅致,連地面都干凈得發亮。
她的視線被紅瑪瑙串成的珠簾所吸引,玉石輕輕碰撞,當啷作響。
方才她來的時候就有種詭異的熟悉感,原來在這里的果然是施允。
說實話,數月未見,沒有他在的日子里,她確實感到非常無聊。
施允往房間內的軟榻上一靠,長腿隨意搭著,“說說吧,來干嘛了?”
在房間內環視了一圈,孟竹在他對面落座,“殺人放火了?!?
方才跑了一路,連水都沒喝一口,何況中午吃的排骨還有點咸。
孟竹自顧自倒了杯茶:“大人,要逮捕我嗎?”
若無其事的表情,若無其事的語氣。
施允淡淡看著她:“我還需要逮捕你?你不是自己送上門了嗎?”
孟竹不言,從她進入這里的這一刻,她就在不經意地走神。
施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膽子這么大,是覺得這里沒人能拿你怎么樣嗎?”
“不是。”孟竹轉著茶杯看向窗外。
不知不覺,又是一年春,嫩芽抽枝,萬物復新。
有人離開,有人回來。
她撐著下巴,視線又轉回來,“他們都有顧忌,我不一樣?!?
“有何不同?”
孟竹垂下眼眸,沒有回答。
片刻的沉默后,施允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你就沒想過有人會為你托底么?”
孟竹的雙手交疊,一只手心里藏著什么,指尖輕輕撥弄著,聞言,她抬眸看向施允:“你能嗎?”
他的唇角揚起,是那種興致盎然的笑,“若我說是呢?”
“你要來攀附我么?”
“當然?!泵现竦溃骸拔易钕矚g抱大腿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