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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聽聞齊將軍病重,近日可好些了?”他站起身,面上沒什么神情,“正巧都在這了,我去瞧瞧他?!?
齊予安一驚,隨之站起身,瞧著沈祁的神情,片刻后還是什么也沒說,攤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走在前頭帶路。
齊遠山身子這兩年確實漸弱,雖說不如當年,但也不至于真的臥榻難行。是而當齊予安帶著沈祁和宋陽走進來時,他還在桌案后頭看兵書。
看到他這般,沈祁也并不意外,他笑了笑,“齊將軍,許久未見了,身子安好否?”
齊遠山放下兵書,起身拱手行禮,“勞殿下掛念,近日身子好多了。”
沈祁頷首,坐在他對面,卻不再出聲。
齊遠山莫名,他本以為沈祁在同沈桉談完后找上他是要商議后頭的事,不想沈祁客套地寒暄了句便不再開口。
他掀眼看向自家長子,后者擰眉,輕輕搖了下頭,看不出何意,但顯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思忖了會兒,主動開口問道:“殿下來尋我,可是有事?”
沈祁抬眸看了他一眼,“我記得,齊將軍十年前曾效力于林青且麾下,是嗎?”
若要打太極,沈祁應當要回“無事,就是來瞧瞧齊將軍”,但此刻沈祁顯然不想這般應聲,他也想知曉徐清柳青煙溫觀應林蓉雙她們一直想要的真相是什么樣的,究竟是當年之案誤判了,還是另有隱情。
齊遠山一怔,面色微凝,謹慎地應聲道:“是?!?
“林青且是個怎樣的人?”
這問題有些突兀,但也不難理解。沈祁幼時沒怎么見過林青且,他們五個只在林嶸舟那歷練過一段時日,是而對林青且了解不多。
大理寺如今在重審林溫案,想來沈祁這般問是想看看林青且究竟是不是能做出通敵之事的人。
齊遠山回憶了須臾,神色柔和了些,“林將軍武藝高強,有勇有謀,驍勇善戰,對待我們的將士亦是以禮相待,關懷備至,從不苛責?!?
“所以,就是這樣禮賢下士,智勇雙全的人,最后通敵叛國了?”
聞言,齊遠山卻沉默了下來。
……
馬車停在宋府門外時,葉然正巧從府里頭出來,一見到徐清,便快步迎了上來。
“我正打算去尋王妃,這個……”
“宋太傅在府中嗎?”徐清截斷了她的話頭,抬眼看向宋府那塊牌匾。
葉然一頓,向府中望了眼,“好似在書房?!?
徐清點了點頭,抬步往里走,這些日子她同宋太傅打交道的不少,小廝一見她來便知她要去尋宋太傅,便自覺上前來引路。
身后葉然看著她的背影,知曉她是來尋宋太傅,定然談得是極重要的事,徐清沒喚她一道去,那便是她不能聽的,她呼出一口氣,登上方才命人安排好的馬車,打算去尋柳聞依商議一番手中的事。
馬車駛向柳府時,徐清在小廝的引路下來到了宋太傅的書房。
小廝剛打算先進去通稟一聲,就見徐清上前一步,在他前頭用力推開了書房的門。
門被猛地推開,在徐清刻意控制的力道下沒有撞上墻發出重響。但猛然灌進屋內的涼風還是讓屋內的人擰眉看了過來。
小廝被嚇了一跳,趕忙躬身道靜王妃來了。
徐清站在門外,對上宋太傅的視線,輕扯了下唇,“冒昧前來,想向太傅請教些事。”
宋太傅放下筆站起身,揮手屏退小廝,書房的門半闔上,徐清走進去,落座在他對面,書信被鋪了一桌,覆蓋住了方才宋太傅書寫的東西。
“太傅覺得眼熟嗎?”
宋太傅垂眼瞧著那幾封信,面上的神情沒什么變化。
早在梁文帝下旨要重審林溫案的時候,他就料到十年前的這些物件終究會被再挖出來,只是他沒想到徐清會那么快就順著這幾封信找到他。
就只是幾封信而已。
徐清隨手拿起一封,抽出里頭的信紙,攤開在宋太傅眼前,問道:“聽聞太傅當年是辨別這些信中字跡的人,今日來,我便是想問問,這是誰的字?”
他緩緩坐下,抬手拿起幾張信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