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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正中顧驕下懷,他就是故意當著沈月卿的面跟秦孟陽發消息,還坦坦蕩蕩地把消息放出來給他看,“待在家里沒有事情做,和朋友聊聊天嘛。”
要是換了從前,他大概會心虛,因為沈月卿不喜歡他和旁人聯系,所以他每次和朋友發信息的時候都會避著沈月卿,好像自己做了虧心事一樣。現在他想明白了,就是因為自己這種不明不白的態度,才會讓對方起疑,要是他大大方方地不避諱,說不定沈月卿就會明白這其實是件很正常的事,從而不再追究。
沈月卿的目光在備注上停留一秒,緩緩移到顧驕的臉上。
“秦孟陽?”
“嗯吶,秦孟陽怎么啦?”顧驕努力保持表情自然,“只是我那么多個朋友的其中一個而已,沒什么特別的,而且、而且他家里有人在武裝部做官呢,我還能幫你打聽打聽消息。”
“不需要。”沈月卿直截了當地說。
顧驕手腕一松,發現自己的終端被拿走了,“唉,還給我……”
終端在沈月卿手里轉眼就不見了,他笑著說:“先別玩了,吃個蘋果。”
顧驕在他身上到處摸,“不要,和朋友聊天是我的自由,你答應過不會限制我自由的。”
摸了半天也沒摸到,沈月卿把小兔子蘋果遞到他嘴邊,“吃飯期間不能玩光腦。”
顧驕扭過頭:“哎呀我不吃。”
“驕驕。”沈月卿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正視自己,“聽話。”
這次顧驕看清楚了,他嘴角雖然掛著笑,但眼睛里暗沉沉的,可沒有一點笑意。
……所以其實還是生氣了吧?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算了算了,這次就到這里。顧驕想,他能克制住自己,沒有當場威脅要嫩死秦孟陽,只是拿走了光腦,已經算是個不小的進步了。畢竟要他做到完全不生氣的話,好像是有點跨度太大,自己就別勉強了。
“好吧好吧,那我吃嘛。”顧驕低頭咬了口蘋果,嚼吧嚼吧笑彎了眼睛,“好甜!”
他把剩下一半喂到沈月卿嘴邊,“謝謝月卿給我削蘋果,你也嘗嘗,特別好吃!”
這是顧驕新學到的技巧,正所謂打一巴掌給顆甜棗,伴侶的表現很有進步,他手邊沒有甜棗,就給喂個甜蘋果吧!
第114章
因為連日下雨,氣候濕寒,顧驕久違地感冒了。
他身體強健,已經很久沒有生過病,這次感冒卻來得氣勢洶洶,癥狀異常強烈,他發了幾天燒,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常常是一覺斷斷續續從天亮睡到天黑,全身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
何醫生來為他診治,到底也沒能找出病因,只能定時注射針劑慢慢治療。
好在顧驕身體素質優秀,頭幾天的發燒過后,癥狀就逐漸好了起來。他有氣無力地縮在被子里,眼角和唇瓣都泛著嫣紅,精致的鼻尖帶著汗意,卻覺得身上哪哪都漏風,直從皮膚涼到骨頭縫里。
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只手,沈月卿正在用熱毛巾給他擦拭。
擦著擦著,頭頂的被子被拉到脖頸處,沈月卿的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寶寶,別蒙著腦袋,會難受。”
“不會的……”顧驕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甕聲甕氣的,“月卿你離我遠點,會傳染到你。”
他說完又想鉆進被子,沈月卿笑著拉住他,像是鉗住一只想要縮進洞里的小龍蝦,“求之不得。”沈月卿說,“正好我們有難同當。”說完捏起他的下巴,含住他的唇瓣,舌尖長驅直入,在高熱的口腔中掃蕩勾纏。
“唔……”顧驕手掌按在他的胸口,沒有推開他的力氣,只能躺平任親,眼底漫上一層霧蒙蒙的水光。
最近月卿真的很喜歡親他……
顧驕上氣不接下氣地想,自從他生病之后,對方的心情肉眼可見變得很好,一手包攬了他的所有事務,連飯都是一口一口喂,如果不是顧驕強烈反對,他甚至想親自扶著顧驕上廁所。
想想都夠羞恥了。
唇瓣充血之后紅腫得更厲害,顧驕抓緊被子,感覺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頭頂,他腦子里出現一個不妙的猜想,喘著氣看向沈月卿:“是、是不是你……故意讓我生病的?”
不怪他想太多,按照沈月卿的性格,做出這樣的事情他一點都不意外。
“不是。”沈月卿輕輕擦去他唇角的水漬,并沒有因為自己被冤枉而感到生氣。“雖然我很喜歡這樣的驕驕,但更希望你能快點好起來。”
“好吧……我努努力。”話是這么說,顧驕心里還是半信半疑,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場病來得太突然,而且沒有預兆,真的很像人為。
可要是沈月卿不承認,顧驕也不能把鍋強行扣到他頭上,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好好修養,希望能快點恢復。
不得不說,在照顧病人方面,沈月卿真的稱得上是面面俱到,要不是心里還犯嘀咕,換了平時,顧驕一定早已經在溫柔鄉里泡軟了骨頭,仿佛回到了兩人剛結婚的那段時間,柔情似水,蜜里調油……
即便和好,那種全心全意信任著對方的狀態卻再也回不去了。
沈月卿當然明白顧驕心里還沒過去,始終有個疙瘩,但他什么也沒說,好像只要誰都不說,兩人之間的問題就可以不存在。
接連注射了好幾天的針劑,顧驕的病眼看著好起來了,然而新的問題隨之出現——顧驕仍然不愿意和沈月卿同住一個房間。
之前他病著,大半時間都在睡覺,往往第二天醒來發現沈月卿守在床邊,他也無法判斷對方到底是才來不久,還是跟自己睡了一夜。偶爾半夜醒來,對方也會以方便照顧的名義順理成章留在他的房間。
現在顧驕快痊愈了,他不認為自己還需要沈月卿寸步不離的照料。
“我能照顧好自己,你去做正事吧,暗域還在打仗,我知道你很忙,不用一直守著我。”
晚上,顧驕堵在門口,不讓沈月卿進去。對他來說,房間是他對于沈月卿最后的防線,保留自己的房間,意味著他在落日谷莊園這個完全屬于沈月卿的地盤上,還保有僅剩的一點自主權,而不是從內到外全部被沈月卿掌控。
沈月卿輕蹙眉頭,“你還在生病,別任性。”
他一上前,顧驕就產生一種強烈的領地被入侵感,伸出雙臂攔住他:“我已經好了!”他看著沈月卿的眼睛,努力表現真誠,“何醫生說,從明天開始我就不用打針了,注意休息就行,你在旁邊會打擾我睡覺。”
“打擾你?”沈月卿倒是不知道自己還有打擾到顧驕的時候。
從前兩人一起睡,幾乎都是顧驕半夜睡不著,在沈月卿耳邊唉聲嘆氣,然后兩人蓋被聊天,或者做點別的,直到顧驕重新醞釀出睡意。